“此茶药力太强,你如今筑基三层,还受不住。待你筑基中期,再分你半片。”
小貂似懂非懂地点头,又蹭了蹭他,缩回肩头假寐,但眼睛还是忍不住瞟向玉盒。
向楚生走到灵田边,仔细观察那些茶树。
“紫金色纹路……应是四阶灵泉中某种珍稀灵气与悟道茶本源融合所致。”
“每月若能產出一两片,便是天大的机缘。”
他沉吟片刻,取出几瓶催生药液,小心浇灌在茶树根部。
药液渗入土壤,茶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叶片上的紫金纹路越发鲜明。
“照此趋势,下月应能再得三五片嫩芽。”
向楚生满意点头,正欲退出空间,腰间传讯玉符忽然隱隱发烫。
他取出玉符,神识探入。
是族长向成昌的传讯:
“楚生,速回望海山议事殿,有要事相商。”
向楚生听后,轻微皱起眉头,如今家族出了金丹,若无要紧事,族长不会传讯於他。
“莫不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他不再耽搁,身形一晃退出蕴神宝珠空间。
“青鳞,我回望海山一趟,岛务交由你与雷狰。”
“主人放心。”
向楚生点头,踏出洞府,化作一道青金遁光破空而去。
……
半个时辰后,望海山议事殿。
殿內气氛浓重又肃然。
“楚生到了。”
向启山见向楚生步入殿中,朝著他点了点头。
“老祖,族长。”
向楚生拱手一一行礼:
“不知何事如此紧急”
向成昌深吸一口气,语气带著几分忧鬱说道:
“血鯊盗……还有第二位金丹!”
向楚生听后,心中顿时瞭然。
“血髯真人的胞弟,血牙真人。”
向晏清缓缓开口,隨即回想说道:
“百年前此人便已是假丹巔峰,一直在南疆不知名地界深处闭关。
如今血髯陨落,他破关而出,整合残部,扬言要血洗向家,为其兄报仇。”
“他哪来的底气”向成云语气满是质疑道。
“即便他是金丹初期,也绝非老祖对手。”
“若只有他一人,自然不足为惧。只是……”
“万鬼宗的长老,『阴骨真人』乃是其好友。再加上玄青宗在暗中供火!”
“这是要联手对付我们向家啊!”
向晏清淡淡道,语气虽然看不出情绪,然眼底多了几分慎重。
“金丹中期修为,擅长驭鬼炼魂,手段阴毒……”
向楚生听后亦感到难办,当然他知道並非没有解决之法,只是欠下的人情怕是难还了!
血牙真人、阴骨真人,再加上虽未现身但必定在暗中窥伺的玉衡真人!
向家刚立金丹,便面临如此杀局,也不知是不是时运不济!
“他们何时会动手”向楚生沉声问道。
“预估三月內必会有行动!”
向成昌说著,抬手用灵力幻化出了一副望海山全景图。
望海山全貌,山体轮廓、阵法节点、族人聚居区皆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血鯊盗的探子,已將我族布防摸透。然如此也仅能是预防一些小角色!拖延他们动手的时间罢了!”
“家族如今有多少战力”
“老夫可战金丹中期!”向宴清极为篤定地说著,眼底更带著几分傲然!
他此次凝结金丹本就是厚积薄发,积蓄已久的灵力无比凝实,如今的实力若是全力对上金丹中期修士亦能有一战之力!
玉衡真人在金丹中期已久,然全力一击还是被他轻鬆接下了,虽然受了点伤势。
向晏清接著有说道:
“寒松真人已答应援手,清虚子也会来。
只是对方有三位金丹,且阴骨真人修为最高,若是偷袭我们未必有胜算……”
金丹中期修士若不顾顏面暗中下手,足以在短时间內重创甚至击杀金丹初期的向晏清。
“不能坐以待毙。”向楚生凝思片刻,隨即开口,眼中闪过决然。
“老祖,孙儿有一计。”
“讲。”
“他们想围攻望海山,那我们便不守山。”
向楚生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望海山东北方向三百里处的一片海域。
“此处名为『乱星礁』,暗礁密布,海流紊乱,神识难以探查。”
“孙儿的意思是……”
“引蛇出洞,分而歼之。”
向楚生看向向晏清,语气满是肯定得说道:
“孙儿愿为诱饵,將血牙真人引出。
老祖与寒松、清虚两位真人,则埋伏於乱星礁,先斩血牙!”
“胡闹!”
向伟山听后,面容当即肃然,毫不犹豫当即反对。
“你才筑基五层,如何能做诱饵血牙一掌便能拍死你!”
“爷爷莫急。”
“孙儿有宝器潮汐镜控水之能、玄水秘傀护身,只要不正面硬撼,周旋片刻当无问题。”
“且在场没有比我更加合適的了!”
“孙儿已在上次血鯊鱼帮突袭中展露了些许锋芒,更是毁了他们好几艘船。
想必那些人早就暗中记下我了!”
“若是我去引诱,成功的机会很大!”
“你確定”向晏清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向楚生,想要確认他所说是真是假,究竟有没有那种勇气。
当然他心中也是百般纠结,向楚生是家族如今最有望成为下一位金丹的传承子弟!
若是失败,对向家来说亦是很大打击!
只是此时不把外敌给歼灭,向家族人外出时心惊胆战,外人看他们亦是胆小如鼠。
“孙儿愿立军令状。”
向楚生拱手,语气坚定:
“若计划失败,孙儿无非是重伤!
但若成功,血牙一死,对方少一位金丹,局势立转!”
向晏清听后,亦觉得有道理,从长远来看,此计划无疑是最稳妥的,沉默良久,他终於是无奈点点头。
“好!不愧是我向家儿郎!”
“便依你之计!
成昌,即刻联络寒松、清虚二位道友。
启山,调集族中精锐,三月后出发,布阵乱星礁!”
“是!”
眾人齐声应诺,眼中燃起战意。
“楚生!我知你心意已决,然此计终究是变数太大,务必以保全自己为首要!”
“爷爷不想白髮送黑髮人!”向伟山也知家族如今四面楚歌,须得有人站出头。
但他不希望这个人是他的孙儿!
只是时局如此,只好勉强应允。
“孙儿知晓了,必定安然回来!”向楚生篤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