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阔沉默了。
北海,不仅滋养著羌国內大多数草场,而且支流遍布羌国境內,如果…景国重新拿回去北海,无异於扼住了羌国的喉咙。
除此之外,北海还算是羌国的圣湖!
“太子殿下,外臣想问您,您就不怕我大羌的天之柱,和您景国拼命吗。”
“天之柱”李承心愣了一下,哦,指的应该是北羌的武道大宗师。
李承心笑道:“不至於。”
“国师,我大景不是没有武道大宗师阶的顶级大能,而且还是两个。”
李承心的语气异常的轻鬆:“自数千年千,大陆动乱四起,诸侯林立,至我大景统万邦以復中原,再续中央之国。”
“而西狄,北羌,也是一扫草原混沌,又效仿大景,成为草原上难得一见的统一王朝。”
“这数千年混乱的结果,不说遥远的西方会不会有神秘的国度吧,就在这片大地上,也唯剩下了四个硕果仅存的武道大宗师。”
看著廓阔,李承心笑容愈发和煦:“天之柱…確如其名,但大宗师也並非不会陨落,甚至,大宗师之上的境界,也並非不会陨落。”
“你北羌若愿自毁国祚,尽可让你们的天之柱,来同我大景以命相搏。”
其实…李承心也是慌得一批。
妈的!那可是大宗师啊!李承心的记忆中,他可是亲眼见过大太上一鞭子下去抽崩了一座小山的!
哪怕他是个道士,但想起这个记忆也是受到了极大的衝击,武道大宗师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他可以理解的力量。
如果北羌那个老东西铁了心的不要自己的国家,要和大景鱼死网破,说实话!那事儿就大了。
但廓阔却是垂眸不语。
李承心接著说道:“不过国师放心,大景没有吞併北羌国的意思,我们也不会怎样怎样残暴的奴役你们。”
廓阔猛的抬头。
你他妈开玩笑呢
景国那么大的疆土哪儿来的真以为我不知道
若非你景国仁宗皇帝之后发生了动乱,怕是现在已经没有羌国了。
“国师不必这么看著我,其实…我们这个民族,一向是包容的,甚至在我看来,景人和羌人之间並没有什么区別。”
李承心声音轻柔:“他们都是百姓,既生而为人,便有在天地间活下去的权力。”
“太子殿下,外臣斗胆。”廓阔脸上带著几分讥讽:“一个手上沾染著无数条人命,您那鲜红的袞龙袍是血染红的!您杀了我大羌多少人”
“您这样的人,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景国人所说的偽善呢而偽善的人揭开面具后就会露出残暴的本质,您日后会是景国的帝王,您让我怎么去相信一个暴君。”
“嗯,我是这样的。”
李承心无所谓的耸肩,又摊开手。
窗外的光撒进来,映照著那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乾乾净净。
“但国师能说出这种话也让我十分意外,你应该知道,所谓权力的本质就是暴力。”
李承心握拳:“而以暴制暴,永远都是最为简便的方式。”
“好了,不和你多说。”
李承心摆摆手:“明日商榷你北羌的战败赔偿事宜,我会派人来接国师。”
说著,李承心起身就要走,却被廓阔叫住。
“太子殿下,说的…都是真的吗。”
“真的。”
刚刚推开门的李承心回眸,逆著光的他,声音温柔:“大景需要的不是你们的疆土,大景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不会造成威胁的邻国,哪怕只是暂时不会造成威胁。”
“国师,你是和那些草原贵族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