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的声音不容置疑。
直升机猛地俯衝下去。
巨大的气流捲起跑道上的积水,形成了一道白色的水幕。
地面上的僱佣兵显然没料到有人敢这么玩命。
枪口纷纷调转,对著天空疯狂扫射。
“噠噠噠噠!”
子弹打在直升机底板上,发出炒豆子般的爆响。
“跳!”
祁同伟没有丝毫犹豫。
在距离地面还有十五米的时候,他直接割断了索降绳的保护扣。
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直接砸向了那辆正在疾驰的救护车。
叶寸心紧隨其后。
她在空中的姿態舒展得像是一只黑天鹅,手里的一把p5衝锋鎗还在喷吐著火舌。
“砰!”
祁同伟重重砸在救护车的车顶上。
巨大的衝击力把车顶砸出了一个凹坑。
救护车失控,在湿滑的跑道上打了个转,侧翻著滑了出去,带起一串耀眼的火花。
祁同伟就地一滚,卸去衝力。
还没等起身,两发子弹就擦著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在那边!”
叶寸心落地。
她在大腿外侧一抹,拔出手枪,对著左侧的一个火力点连开三枪。
“噗噗噗!”
一名刚冒头的僱佣兵眉心开花,仰面栽倒。
“掩护我!”
祁同伟低吼一声。
他猫著腰,利用侧翻的救护车做掩体,快速向那群白大褂逼近。
此时。
担架已经翻了。
装病的赵立春被摔得七荤八素,正狼狈地趴在积水里,哪里还有半点省委书记的威严。
几个保鏢模样的僱佣兵衝过来,想要把他架走。
“我看谁敢动!”
祁同伟猛地起身。
他没有用枪。
而是直接甩出了手中的战术匕首。
“夺!”
寒光一闪。
匕首精准地扎进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保鏢的大腿。
“啊!”
惨叫声刚响起,祁同伟已经到了。
【宗师级格斗术】全开。
这一刻,他不是警察,是杀戮机器。
一拳轰在左侧保鏢的喉结上,骨碎声清晰可闻。
借力腾空,膝盖狠狠撞在另一人的太阳穴上。
落地,扫堂腿。
三个全副武装的精锐保鏢,在两秒钟內全部瘫软在地。
赵立春嚇傻了。
他趴在水里,看著那个从雨雾中走出来的男人。
祁同伟身上全是水,警服贴在身上,勾勒出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肉轮廓。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像是看著一具尸体。
“赵书记。”
祁同伟走到赵立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此时,远处的枪声渐渐稀疏。
赵东来的突击队已经落地,配合叶寸心的精准狙杀,正在迅速清理残敌。
“这就是您的脑溢血”
祁同伟抬起脚。
黑色的作战靴,重重地踩在了赵立春那只还在输液的手背上。
用力一碾。
“啊——!!!”
赵立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输液管崩断。
鲜血混著雨水,瞬间染红了地面。
“祁……祁同伟……”
赵立春疼得脸部扭曲,浑身颤抖。
但他毕竟是玩弄了权术一辈子的人,此刻依然试图保持最后的尊严。
“你……你想干什么”
“你这是故意伤害!我是高级干部!我有豁免权!”
“我要向中央控告你!”
“控告我”
祁同伟笑了。
笑得极其残忍。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赵立春那稀疏的头髮,强迫他抬起头。
“赵书记,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刚才那架飞机上,除了您的那些狗腿子,应该还有几个特殊的乘客吧”
祁同伟指了指远处那架已经被特警控制的湾流飞机。
“听说,您的小孙子,也在上面”
赵立春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他最后的软肋。
也是赵家唯一的血脉延续。
“你……你別乱来!”
赵立春的声音终於带上了恐惧。
“祸不及家人!这是规矩!”
“规矩”
祁同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当初你们害死陈海的时候,讲过规矩吗”
“你们在吕州港贩卖那些孩子器官的时候,讲过规矩吗”
“你们把岩台几万百姓的扶贫款变成砖头的时候,讲过规矩吗”
祁同伟每问一句,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赵立春的头皮几乎要被扯下来。
“现在跟我讲规矩”
“晚了。”
祁同伟凑到赵立春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赵立春,你记住了。”
“从今天起,汉东没有规矩。”
“只有我祁同伟的规矩。”
“嘭!”
祁同伟猛地鬆手,赵立春的脸重重砸在积水里。
这时。
叶寸心提著枪走了过来。
她身上的紧身背心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那火辣的身材在这一刻显得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她看都没看地上的赵立春一眼。
径直走到祁同伟身边。
伸出手,帮他理了理有些歪掉的衣领。
动作自然,亲昵。
就像是妻子在给丈夫整理上班的行头。
“搞定了。”
叶寸心吹了一声口哨,眼神瞟向那架飞机。
“机组人员都控制住了。不过,有个好消息。”
“什么”
“飞机货舱里,发现了大概两吨重的现金。全是美金。”
叶寸心舔了舔嘴唇,眼神玩味。
“赵书记这是打算去国外搞慈善啊”
祁同伟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赶来的沙瑞金的车队。
警笛声响彻云霄。
“把人带走。”
祁同伟冷冷地下令。
“直接押上咱们的直升机。”
“可是沙书记来了……”赵东来犹豫了一下。
“让他看著。”
祁同伟转过身,背对著那片即將到来的权力中心。
“告诉沙瑞金。”
“人,我抓到了。”
“想要人,让他自己来省公安厅审讯室领。”
说完。
祁同伟一把揽过叶寸心的腰。
那只大手毫不避讳地按在她那挺翘的臀部上,稍微用力捏了一下。
叶寸心身体一软,媚眼如丝地横了他一眼。
“走了。”
“回去接著吃麵。”
“这回,我要吃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