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咋来了”
苏阮正准备朝她走过去,赵秀娥连忙大喊。
“別过来,別过来,俺滴个小祖宗,你待在那就好,千万別动。”
她扛著大包小包大步走进院子,將东西全堆在廊檐下,这才小心地来扶苏阮。
“来,牵著娘的手,回屋,赶紧回屋,地上滑溜得很,这么大的肚子,万一不小心滑一下,可不得了。”
苏阮一手扶著腰,一手抓住赵秀娥的胳膊,笑了笑。
“娘,我没事,我小心著呢!”
“那也不敢,你现在不是你自个,你肚子里还装著俺的乖孙孙呢!”
等把苏阮扶进屋,她才又出来捡起剪刀。
“阿阮你想剪啥跟娘说,娘来替你剪。”
苏阮指著那支花苞最大的那支腊梅,又指了指对面那棵红梅。
“我想剪这支,还有那边那支。”
“行”
赵秀娥三下五除二剪了两支梅花进屋,放到茶几上,这才喜滋滋地瞅著苏阮高高隆起的肚子。
“俺滴个乖乖,真好,真好。”
一下怀俩,可真好。
她弯著腰低著头,凑近苏阮的肚子打招呼。
“俺滴乖孙孙哎,奶来看你们了。”
苏阮笑著朝她挺了挺肚子。
“娘你摸摸看,他们在里面动呢!”
赵秀娥搓了搓像老树皮一样手掌。
“不了,不了,娘这手粗布麻叶的,还凉,別冰著俺乖孙孙。”
苏阮轻轻拍掉赵秀娥身上的残雪,牵起她的手往厨房走。
“娘,这有炉子,你烤烤火,等你手暖和了,你再摸。”
“哎,行,这行。”
赵秀娥这才坐下来,將冻得冰凉的两只老手放在煤炉子上烤,一边烤一边来回打量著屋子。
真乾净,真敞亮,真暖和,小儿子日子过得真不错。
苏阮正准备问赵秀娥是怎么一个人过来的,就听到顾振国的声音。
“软软,这廊檐下放著是啥谁拿来的”
赵秀娥冲苏阮挤挤眼,高兴地大嗓门一喊。
“是俺拿来的,咋地,不许来啊”
顾振国拎著饭盒惊喜地衝进来。
“娘,你咋来了”
赵秀娥鼻子哼哼。
“咋你这宝地,不想让娘来”
“你说啥呢娘,我不是这意思。”
顾振国將饭盒放在小桌子上,坐下来,笑呵呵地拉住赵秀娥的手。
“我的意思是说,你来之前咋不给我写封信发个电报什么的,我好派人去火车站接你。”
“娘你快跟我说说,这下著雪的,你是怎么从火车站找到这的”
赵秀娥得意下巴一抬。
“那还不简单人长嘴是用来干啥的,不就用来问的。”
“俺下火车的时候看见一个穿军装的就走在俺前面,俺就赶紧上前拉著他打听,嘿,俺一报上你名字,人家还真知道。”
“就这么地,人家就给俺给捎过来了。”
她凑近了一点。
“俺还坐上了小汽车呢那傢伙,不透风,还不顛,比拖拉机强多了。”
顾振国好奇地问:“娘,带你坐小汽车的那军官叫啥,你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