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床上拼命求生的苏瑾瑜,犹如一只小猫咪,跟刚才的冰山女神截然相反。
是啊,只要是人哪有不怕死的。
毕竟自己也只有两年时间了。
江辰将她平放在那张宽大的席梦思软床上。
他看着在床上痛苦蜷缩的苏瑾瑜。
她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寒气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透出那凹凸有致的身材。
“苏瑾瑜,我救你一命,你助我修行。”
“这是交易,也是你我的命数。”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
江辰伸手,两根手指并拢,沿着她的衣领向下划去。
那件名贵的丝质睡裙,如同纸片一样被轻易划开。
随着衣物被剥离,苏瑾瑜光洁如玉的后背上,一幅繁复而玄奥的图腾慢慢浮现。
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通体冰蓝,每一根翎羽都散发着森寒的气息。
这便是冰凰体的本源印记。
此刻,这只冰凰印记的色泽黯淡,仿佛被一层死气笼罩,正是寒毒攻心的表象。
楼下。
“疯了!你简直是疯了!”
苏长河指着楼梯口,气得浑身发抖。
“秋月,你让一个劳改犯跟女儿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们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李秋月张开双臂,像一头护崽的母狮,死死挡在楼梯口。
“苏长河!我告诉你,今天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上去打扰江先生!”
“江先生?你叫他江先生?”
苏长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就是个趁人之危的淫贼!他安的什么心你会不知道?”
李秋月看着眼前这个只顾面子的丈夫,心里失望。
“我只知道,他现在是瑾瑜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你不是要脸面吗?好!要是瑾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抱着她的尸体,从这西江园林的顶楼跳下去!”
“我让整个秦城的人都看看,你苏长河是怎么为了你那可笑的颜面,逼死自己老婆女儿的!”
“你……”
苏长河被她这股决绝的气势镇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
一声沉闷的响动从楼上的卧室内传出,仿佛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板上,整个天花板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床铺剧烈摇晃的咯吱声,急促连绵。
苏长河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你听!你听听!这……这成何体统!”
他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却又不敢真的冲上去。
李秋月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但她选择了相信江辰。
卧室内。
寒气与热浪正在进行最原始的碰撞。
江辰宽阔的胸膛贴在她背后的冰凰印记上。
《无相决》的纯阳真气,正源源不断地涌入苏瑾瑜几近冻结的经脉之中。
两种极致的力量在她体内互相冲撞。
她的身体时而滚烫如火,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时而又冰寒刺骨,眉梢再度挂上白霜。
在昏迷中,她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双手死死地抓住床单。
江辰此时可没空感受愉悦。
他承受的痛苦,比苏瑾瑜强烈十倍。
纯阳真气在驱散苏瑾瑜体内寒毒的同时,那股极寒之气也在疯狂地反噬江辰。
更要命的是,这股外来的极寒之力,引动了他体内更深层次的那个大恐怖。
——斩仙咒!
一股黑色的气流,如同跗骨之蛆,从他命宫深处窜出,与冰凰寒气合流,化作一把尖刀,直刺他的神魂。
江辰的脑海中,浮现出二师父叶未央的话。
“冰凰体,向死而生,破而后立。对你而言,她既是你的救命之药,也是你的机缘。但此法凶险,稍有不慎,你们两人都会被极寒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