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宋玉致在海城的私人领地,也是绝对的安全屋。
江辰被安置在一张寒玉床上。
即便隔着寒玉,他身上的高温依旧没有丝毫减退。
唐糖蜷缩在角落里,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却依然无法抑制地全身发抖。
她的眼神空洞,像还停留在那个血腥的雨夜,
只有当目光落在寒玉床上的江辰身上时,她涣散的瞳孔才会重新聚焦。
秦百草站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根长达七寸的金针。
“小姐。”
秦百草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这一针下去,若是压不住他体内的狂气,他当场就会爆体而亡。
宋玉致坐在远处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下针。”
她只说了两个字。
秦百草咬牙,手腕一抖。
金针化作一道流光,刺向江辰眉心的神庭穴。
“叮!”
一声脆响。
那根足以穿透钢板的金针,在触碰到江辰皮肤的瞬间,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了出去。
金针插进了天花板,尾端还在剧烈颤抖。
紧接着。
“噗!噗!噗!”
江辰身上的数处大穴,自行炸开一团团血雾。
他猛地坐起身,双眼紧闭,嘴里喷出一口黑血。
“啊!”
唐糖吓得尖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秦百草被那股爆发出来的气浪掀翻在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狼狈地爬起来,胡子都被烧焦了一半。
“疯了!简直是疯了!”
秦百草指着重新倒下去的江辰。
“没救了!此乃绝脉死症!绝对没救了!”
秦百草连连摆手,收拾药箱就要走。
“小姐,听老夫一句劝,赶紧把他扔出去。再过两个时辰,这小子就是一个人形炸弹,谁碰谁死!”
密室里陷入了一片压抑的安静。
只有江辰那粗重如风箱般的呼吸声。
唐糖连滚带爬地扑到宋玉致脚边,顾不上伤口的疼痛,死死拽住她的裙摆。
她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祈求。
“宋姐姐!别放弃他!求你救他,无论什么代价……用我的命换都行!”
宋玉致低头,看着脚边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孩。
又抬头,看向寒玉床上那个生死不知的男人。
她想起了拍卖会上,他一脚踏碎锁龙石的画面。
那种睥睨天下的霸道。
那种视众生为蝼蚁的狂傲。
这是一把刀。
一把只要能握在手里,就能捅破帝都那片天的绝世好刀。
哪怕这把刀现在快断了。
也值得赌一把。
宋玉致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红色的酒液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下,透着一股决绝。
“秦老。”
她放下酒杯,玻璃杯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把家里那株‘九叶还魂草’拿出来。”
正要出门的秦百草身形一僵,差点摔倒。
他猛地回头,脸上是难以置信的凝重与痛心。
“小姐!那可是老爷子留给您保命用的!是您以防万一的最后一道保障!此物有逆天改命之效,世间仅此一株,您……您要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将死之人,动用它?!”
“他若是活了,带给我的回报,会比十株还魂草都要高。”
宋玉致站起身,走到寒玉床前。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江辰滚烫的脸颊,但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浪。
“我宋玉致做生意,向来喜欢高风险。”
她收回手,转过身看着秦百草,眼神锐利。
“要么赢个盆满钵满。”
“要么输个倾家荡产。”
“这局,我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