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亲率精骑,击其马军,破之,乘胜蹂其步卒,贼大溃,斩首万余级。】
李世民的战斗,向来以俘为主,鲜少一战阵斩如此多人。
但这一次,他的手段却格外的凌厉血腥。
像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刘黑闥最终只得以两百骑遁逃突厥。
李世民追到大漠之畔,望著刘黑闥临走时不甘又怨毒的背影,嘆了口气。
“……麻烦。”
他想。
这些人的恨意已经根植骨髓,他没能在这一战击碎他们的骨气,日后便很难消磨的乾净了。
他又想。
算了,反正如果他当不上皇帝,这麻烦也不是他的。
回去之后,这事儿李世民果没再管。
李渊欣喜过望的把收尾工作急忙忙给了李建成,儼然要把功劳给太子造势的意思。
这他妈眼瞅著天下都快平定了,没仗可打了。
堂堂大唐接班人太子李建成却一个像样的功绩都没有。
妈的民眾马上都快把他李渊给忘了,更不用说李建成了。
李建成好在也不算太没出息。
收尾工作上没出太大的岔子,基本上以『怀柔抚剿』的策略慢慢的平定了河北叛乱。
刘黑闥跑去跟突厥借了几千兵,前后又造了几次反。
李建成也有惊无险的打贏了。
【武德六年二月,刘黑闥奔逃过程中被部下背叛,送到了李建成手里。】
李建成当即下令將其斩首,將他的脑袋传示到河北诸部。
河北的叛乱终於告了一段落。
李建成终於有拿得出手的功绩,於是被大宣特宣,比李世民此前任何一次胜利加起来都宣扬的高调。
一时之间,太子李建成的声望竟隱隱压制了李世民。
朝臣们缄口不言,上朝止口不提李世民,只一味的称讚李建成年少天骄,是天赐大唐的麒麟儿也。
比李世民大了八九岁,如今儼然已经三十来岁的李建成脸绿了又青,阴森森的瞪了他们一圈。
朝臣们尷尬的默默闭嘴,看天看地。
弹幕对此看的无言以对。
【……无话可说,真的。】
【说实话,难道不该贏么要是这都输了才踏马叫一个丟人吧】
【李元吉:那可不一定,换我来试试(狗头)】
【李建成造点势不容易,让让他吧(狗头)】
【你说李渊到底咋想的,这功绩就超过李世民了这不睁眼说瞎话么】
【朝民应该也不是傻子吧,该配合的就配合配合唄,还能咋】
【毕竟李建成是长子,更是太子,嫡长子继承制是传统观念,大家就算心知肚明,也得跟著捧李建成。】
【那李世民造反上位之后,也没见多少人有意见啊,民眾接受不也挺良好的(狗头)】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狗头叼花)】
【嫡长子继承制是一回事儿,那也得这天下是李渊打的啊,谁也不瞎呢,大唐班底都在李世民天策府呢】
【李渊搞错了吧,他只是嫡长父继承制当两天皇帝爽爽而已(狗头)】
……
李渊和李建成诚然是想要从天下將李世民的声望压下去些,最好是能模糊掉李世民的功绩再徐徐图之。
但显然,见了李世民还能忘了他的人,恐怕还没诞生。
数百年后,李世民的名字尚且能镇得一方军队,一曲秦王破阵乐尚且能勾动千万人的痴狂,更不用说没差两年的当时了。
没人忘得了他。
儘管他已经在瞧出了父亲和大哥拙劣的手段之后已经意兴阑珊的整日窝在天策府捯飭起了甚么『文学馆』。
这就跟武將解甲回去当教书先生一样怎么瞧怎么不搭。
『文学馆』对外收拢天下士人,不考治国理政,只看是否有文笔才华,是否能写文章撰史书。
弹幕默默吐槽道。
【我懂了,合著就是因为这才有不少人老觉得李二撰改史书是吧】
【我此前一直都想不明白,我要是李二,我撰改史书高低给自己再添点美名,杀兄弒父这种事儿能大咧咧的摆出来给人骂么】
【是唄,乾脆就编成李建成谋反,他伟光正的救驾不就完了】
【合理,实在是太合理了!】
【我看李二是防著他爹他哥跟他玩儿这一手呢吧(狗头)】
【……更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