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两次三次。
就像这次,母亲肯定不会觉得他做错事情了,也不会说他吃糖葫芦的事情,但他知道自己不该想当然的。
以前他病了就病了,除了比赛前以外,好像从来都不算什么大事。
现在……会有人担心他的。
哎
最近过分健康,以至於有点飘了。
时昭正这样想著,脑子里还带著点沉甸甸的回忆和部分反思。
门口方向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几个人下意识看了过去。
两道身影逆著走廊的光出现在门口处。
一人步伐稍快,手里拎著个包,另一人穿著常服,外套搭在肩上,没说话,但脚步也明显带著匆忙。
“部长”
“幸村”
几乎是同一时间,大家都站了起来,语气里难掩惊讶。
“部长,你怎么会现在来”
只有时昭还被输液管困在座椅上,无法起身,
但看著门口那两道人影,眼神还是不自觉亮了一下。
虽然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组合”到底是怎么凑到一块儿,又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这里的。
“今天事情有点多,出来得晚了些。”
幸村站在门口,语气平静,话说得不快,却分外清楚。
“我出门的时候,双打其实已经结束了。”
他轻轻顿了一下,神色不变,“然后在车站碰见了阿姨,她那会儿正打电话。”
幸村没有说太多,但两三句就解开了大家困惑的地方。
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说的“出门”,其实不是从家里,而是从医院。
当然,幸村从来不会把这类事掛在嘴边。
在时昭母亲在场的情况下,他说得含蓄到近乎刻意。
幸村和网球部的大家说著话的同时,那个脚步稍快的身影已经走到了时昭身边。
她没有立刻出声,先是站在他面前,低头,目光在自己儿子的脸上停了几秒。
然后伸手,轻轻掀起他压得低低的帽檐。
看清儿子苍白的脸色后,她才终於轻声开口。
没有责备,只有一点无奈,“又是和上次那个米糕一样,没分清好坏”
这一句话说得太轻太稳,甚至带著时昭习惯的温柔。
时昭原本绷著的肩膀微微鬆了些,轻声应了一句,“嗯。”
“我没觉得有別的味道,就是酸酸的。”
其实散发著一股极其诡异的味道,时昭是肯定能察觉的,奈何每次到他这手上的……
怎么说呢
糖葫芦,还是山楂的,貌似本来就沾点酸,纳闷但没往坏了方面想,大早上摆摊,原理上来说勤快老板啊。
上次那米糕纯是第一次吃。
怀疑下沾点试探,试探试探著吃完了。
就像这次他刚吃完,就看到了同样到达的正选,简单聊了几句才分开。
要不是疼的突然,他都忘记了。
“等你病好吧。”
看著自己的孩子,母亲眼里不自觉闪过一丝柔软,“喊上你爸,我们可以简单在家里做点水果的。”
“嗯。”
点著头的时昭也没多说,只是很认真地应了一声。
而慢慢垂下眼眸的时昭也没看到,母亲的目光一寸一寸从他的唇色扫到他手背上的输液管针口,眼底的心疼虽被藏得很好,却还是泄露了几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