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重新走上台前时,底下的队伍还没完全散,喧闹声在他站定的一刻自动安静了几分。
一时之间,只有话筒被开启后发出的“刺啦”声。
“刚刚的比赛结果,已经公布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落在大堂里却格外清晰。
“我相信,很多人对这个决定,心里多少会有些纳闷。”
他顿了顿,垂眸看了眼手中评审打了標记的谱子,又抬眼扫了一圈台下。
“所以,第十组请上台。”
“再演奏一次你们抽到的那段。”
这句话一出,气氛一下子变了,海林馆里的大家几乎都在瞬间陷入了沉默。
隨后是一阵微不可察的起鬨与压低的嘀咕声。
刚刚还充当著评委角色的几位前辈这会儿几乎都成了“搬运工”,把刚刚大家都使用过的那一套配置搬上了台。
台上灯光被打开。
可能没有海友会馆那样可以隨时演讲或者是表演的布置,但灯光还是有加持的,至少在这瞬间渲染出了几分舞台的氛围。
而被点名的第十组,几个人除了队长几乎是面面相覷著。
这段时间下来什么都准备了,就是忘记给他们乐队取个名字。
他们刚刚感慨完这考验临场发挥什么的,得亏他们默契已经锻炼出来了。
又一轮临场发挥
还上台
面面相覷,但谁也没退缩就是了。
“走吧。”
队长一声令下,在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下,时昭他们几个人站上了这个“临时舞台”。
全场的目光聚焦了过来,“副歌段。”
前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准备好了就开始。”
没有仪式。
只有“重现”。
刚刚在五个“评委”前表演完,他们还復盘了一下,只能说恰好在掌握之中。
时昭坐到鼓后,深吸一口气,在由梨不自觉进行倒数,“3、2、1”的口型落下时,鼓点炸起。
这一次,不是为了得分,不是为了评审。
是为了台下所有目光,也是为了正大光明地站上这个舞台,包括下一次正式演出。
主唱声音极稳,一点没因为是“重来”就懈怠,键盘和贝斯紧贴节奏,每个节拍都踩得准到极致。
而坐在舞台靠后位置的时昭手下鼓点乾脆利落,每一下都仿佛是心跳炸响。
副歌尾段下击重音落下,全场短暂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爆起。
有人吹了声口哨,也有人起身鼓掌,掌声是从角落先响起,瞬间蔓延整个大堂。
没有什么说服气不服气的,但至少在这一刻,站在台上的队伍视线扫下去,看到了很多双在鼓掌的手。
那一瞬间,几乎是倒下来的吶喊声,时昭也没有错过。
玩乐队是一开始的时昭没想到的,但作为一名鼓手,他很高兴能看到这样的场面。
台下返回的位置上,时昭把鼓棒交叉放在腿上,仍维持著上台前那副看似很冷静实则有点紧绷的坐姿。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此刻的心跳有多快。
副部长凑过来,笑著撞了他一下,“你打得真帅。”
“大家都很帅。”
时昭低声应了句,吐出一口气,嘴角轻轻扬起。
不是客套,时昭真觉得乐队里的每个人都特有范儿,越是人多,感觉越是明显。
“轻音部大事件,已完成。”
他低声喃喃一句,视线扫过自己刚刚站过的舞台,这会儿是真可以长出一口气了。
“呼”
他这头长出一口气,侧过头就发现旁边的几位和自己几乎是同款状態,各个都有种“大战”后的疲惫。
推了推眼镜,终於可以把自己翻上去的刘海放下来的副部长毫不犹豫就拿手肘“捅了捅”部长的后腰。
“部长,部长,海原祭还有三个月左右呢。”
“我们是不是也该,小小放鬆一下”
他一转头,话就已经送到部长面前了,表情还一本正经。
“趁著大家最近练成这样,还拿下了那首歌,怎么也得安排一顿庆功宴吧”
“你確定你不是单纯想吃肉”
部长看著他,终於把手里一直攥著的谱子收好,语气不疾不徐。
副部长立刻开始装无辜,“我是代表全员提议的。”
“而且谁说我想吃肉了,我准备去吃寿司。”
“由梨也想吃,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