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的呼吸又提起来,眼睛亮得惊人。
仁王咧了下嘴角,声音很轻,“摸到了啊。”
真田只是下頜线绷得更紧,手指却微不可察地鬆开了一点。
低声道,“太鬆懈了。”
场上,时昭甚至不知道自己那球去哪儿了。
只剩呼吸和心跳,提醒著他时间在走。
下一分。
幸村没有再给时昭“慢慢试”的空间。
发球的节奏很快,落点压得更刁,回球也更深。
时昭仍旧把拍面立住,仍旧等那一下撞上来。
他的判断很有限,依旧是把拍子往自己感觉到的方向送,拍线被顶到了。
这一次更重。
他抬腕去卸,可那股旋转把拍面往下拽了一点点,角度一偏,球擦著网带飞走,落在网前。
回合结束。
场边的哨声跟著落下。
幸村拿下了这一局。
“3-3。”
柳把记录板合上,抬眼时没有多余表情,只是把这场训练的结论压得很平,“到这里。”
场边终於敢出声。
切原几乎是立刻往前一步,拳头攥紧,声音冲得又快又直,“就该这样,我也要打到这种程度!”
丸井把糖顶到一边,笑意没收乾净,眼神却亮,“喂喂……那种状態下也能把球顶回去啊。”
仁王“puri”了一声,嘴角挑起一点,“小学弟还挺能扛。”
真田目光钉在场上,眼底那股兴致压得很沉,像隨时要上场接一局。
而场上。
时昭站在黑里没有再乱动。
他只是把拍柄重新握紧了一点,指腹压在缠带的纹理上,逼自己把那口气沉到底。
刚才那一分结束后,场地里那种绷到极致的压迫感鬆了半寸。
双方都很默契得没再追加那层压迫。
时昭站在原地等著,等自己的身体先从那个“只剩本能”的状態里退出来一点点。
过了两秒,那片黑才慢慢退开,轮廓一点点回到眼底,声音也像从很远的地方重新贴近。
他眨了下眼,抬手把额角的汗抹掉,呼吸仍旧稳。
幸村也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握著拍,站在原地,眼神很清醒,里面那点温和被战意压得更深。
时昭抬眼和他对上。
那一瞬间,什么都不用多说。
刚才黑里摸索的每一拍,都是把人逼到极限的选择,只有他们两个最清楚。
幸村看见了时昭在失去感官之后还敢把拍面立住,也看见他是怎么一点点把“门路”摸出来的。
而时昭也“看见”了幸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