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生起,我就意识到转世投胎了,只是刚开始,我还是会时不时走神。”
“坦白说,在出车祸之前,我已经有些时候吃不下饭,也一晚一晚地失眠。”
“来到这边,影响到的是我母亲。”
“自然想不到转世投胎带著记忆这种事情,她后来专门去查了一堆,只是认为我是网上讲的那种高需求小孩。”
说起这个词,时昭也是一瞬间地失笑。
他有太多的不能说,当然,也没必要说。
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他太了解他们了,只要看见,就一定会更心疼他。
多一份心疼,就多一份操心。
现在这样就很好,他回家总是很开心。
幸村听明白了,“不想他们因为那些事更操心”
“嗯。”
“本来也不是他们造成的,不管是比较,还是任何,对他们来说都不公平。”
说话间,时昭也伸了个懒腰,“更何况以前我做的也不够好。”
“不会。”
在时昭站起身之前,先到来的是幸村的回覆。
“阿姨之前拜託我记录你的时候,只有遗憾你父亲错过了你的很多很多。”
“她能说出数不清的,你帮她做了好多好多事情。”
“她用到了一个词,孩子带给她的温暖。”
是他母亲能说出来的话。
只是这会儿从幸村口中出来的吗
坐直的时昭偏过头看向了幸村。
这一瞬间,幸村难得顿了一下,神色有那么一点不自然,“叔叔阿姨对我的信任……”
“源自你的魅力啊,幸村前辈。”
站起身的时昭完全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语气很稳,又肯定了他一遍。
本来就是特別有礼貌的人,而且还帮他们拍了两次视频,特別是长得还好看,网球又是国中级別人物,那印象都不是一般的好。
时昭说完自己也笑了下。
但就是这样。
幸村的指尖却在拍柄上停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没说话,只是看著时昭,唇角微不可察地弯起来。
“你这句话。”幸村低声道,“我会当真的。”
“那就当真吧。”
时昭回的也很快,他把拍在掌心里一转,率先往场內走,“继续吧,精市。”
幸村抬眼看了他一瞬,唇角那点弧度没收,视线却已经落回训练的节奏里。
场边的多球早就备著,球筐挪在边线附近,柳站在记录板旁,真田也没閒著,抬手示意下一组接位。
时昭回到底线,脚尖在地上轻点两下,把站位踩实。
下一秒,球就压了进来。
多球一上来就不留情,落点压得深,节奏快得很,真田站在场边一句一句点节奏,柳负责计数,丸井和仁王在旁边轮换上场,场边也有普通部员接著顶上,话声没断过,但节奏从头到尾都没松。
切原最直接,打得像要把刚才没打到的那几分全补回来,嘴里还不忘喊,“再来。”
到最后一轮结束,天色已经压低了一点。
柳合上记录板,“到这里,解散。”
眾人陆续去收东西,脚步声往更衣室那边去了。
切原还恋恋不捨地回头看了眼球场,被真田一句“回去復盘”压回了正经。
训练到这里才算真的停下。
人群往外走的时候,幸村自然地落在时昭旁边,语气很轻,“回家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