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低头看向屋里床上女儿们熟睡的小小轮廓,想到二丫总是苍白的小脸和孱弱的身体……
这药材,她没办法拒绝。
內心挣扎了许久,最终,对女儿的爱压倒了一切。
蔡菊香紧紧攥住了那包药材,手心微微出汗。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药,她收下,但钱一定要给,还要再想办法送点別的什么,加倍还了这份人情。
无论如何,不能平白占人这么大的便宜。
至於章海望说的娶她……
蔡菊香用力摇了摇头,將这个念头狠狠甩出脑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从来没想过要再婚,更没想过对象会是章海望这样的人物。
他们之间,隔著太多东西。
大家各自回到原本的生活轨道上去才是正解。
最后,蔡菊香关上门,將那一小包珍贵的药材仔细收好,心里打定主意,明天就去打听这石斛的市价,无论如何也要把钱和谢礼还给章海望。
至於他说的等她考虑……
蔡菊香躺在床上,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
他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京市,红星日化厂
方佩兰正拧著眉头,翻看著一份销售数据报表。
虽然“洁白牌”在海岛重新占据了一定市场,但最近零星传来的关於洗衣粉毁衣的投诉,像一根细小的刺,让她心头隱隱不快。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投诉的影响,最近的销售隱隱有下滑的趋势。
方佩兰看著报表上面的数据,脸色很是不好。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隨即,一个风尘僕僕神色仓惶的年轻女同志闪了进来。
正是她派去海岛协助方彩凤,实则负责监视和传递消息的助理小林。
她脸上带著长途奔波的疲惫,更多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惊恐。
“方……方主任!”小林声音发颤,额头冒著冷汗。
方佩兰抬头,看到她这副模样,心头掠过一丝不悦,冷声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回来了海岛那边情况怎么样方彩凤最近在做什么”
小林咽了口唾沫,嘴唇哆嗦著,声音压得极低,却又带著掩饰不住的颤抖。
“方主任……出、出大事了!彩凤姐……彩凤姐她……她被公安抓起来了!”
“什么!”
听到这话,方佩兰瞳孔骤缩,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由於动作太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瞪著小林,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慌乱,“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谁被抓了!”
小林嚇得缩了缩脖子,嘴里磕磕巴巴地重复。
“是……是彩凤姐!方彩凤同志!就在前些日子,突然来了好几个公安,直接衝进『洁白牌』的销售办公室,把……把彩凤姐銬上带走了!我……我躲在隔壁看得清清楚楚!他们还说……还说她涉嫌指使他人投毒、危害公共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