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转,今日是楚斯年的生辰。
他本人对此向来不甚在意,生辰於他,不过是日历上一个寻常数字。
然而谢应危对此却异常执著,认为这是独属於楚斯年值得纪念的日子。
在谢应危的再三坚持和略带委屈的恳求下,不喜喧闹更厌烦应酬的楚斯年终究是心软妥协,答应只与他两人简单地庆祝一下。
忙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夜色已然浓重。
楚斯年揉了揉微涩的眼角,起身离开办公桌,走回主宅的书房。
推开门,暖黄的灯光下,书桌中央,一个包装精致的深色礼盒正静静地躺在那里,上面用墨色钢笔写就两个清雋的字——
“拆开”。
是生日礼物。
谢应危白天提过,要送他一份特別的礼物。
楚斯年走到桌边,拿起礼盒,分量有些沉。
他解开丝带,掀开盒盖,里面整齐地叠放著一套酒红色的休閒西装。
楚斯年微微一愣。
他极少,或者说几乎从不穿如此鲜艷的顏色。
衣柜里是常年不变的黑、白、灰,顶多有些深蓝或米色,色调清冷克制,符合他一贯疏离严谨的形象。
酒红色於他而言,已是色彩光谱中颇为大胆的选择,是他平时绝不会主动触碰的领域。
但这是谢应危准备的。
犹豫片刻,指尖抚过西装柔软而富有垂坠感的面料,触感极佳,显然是上乘货色。
最终,他还是拿起衣服走到穿衣镜前。
既然答应了庆祝,又怎能拂了对方精心准备的心意
换上西装,尺寸竟出奇地合身,肩线、腰身、裤长无一不妥帖,仿佛是为他量身定製。
谢应危对他的身体尺寸,显然了如指掌。
楚斯年对著镜子,略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这是一套剪裁利落,设计现代的休閒风格西装,摒弃了传统正装的严肃板正,线条流畅柔和。
酒红色在灯光下泛著丝绒般內敛的光泽,中和了他身上那份过分的清冷,添了几分慵懒又矜贵的意味。
內搭的黑色丝质衬衫领口隨意地敞开著,露出明晰的锁骨线条,颈间繫著一条同色系的暗红色细丝巾,松松打了个结垂落胸前。
这搭配,让楚斯年看著镜中的自己,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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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像是在穿生日礼物,倒像是一个被精心包装,繫上丝带,等待拆开的礼盒。
这念头让他耳根微热,心里不由嘀咕:这到底是谁在给谁准备礼物……
“叩叩。”
敲门声適时响起,打断了他略显尷尬的自我审视。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