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几年前命悬一线。
罕见的血液病,医生下了几次病危通知,治癒希望渺茫,天价医疗费更是压得他喘不过气。
那时他不过是个空有皮囊,但演技尷尬,在娱乐圈边缘挣扎的小演员,不温不火,根本无力承担。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场高烧后,他莫名其妙穿越到古代王朝,成了太医院不起眼的小小医官。
而他要伺候的顶头上司,就是眼前这位以暴戾多疑,喜怒无常著称的年轻帝王。
为了在伴君如伴虎的环境中活下来,楚斯年不得不发挥演技,拼命研究谢应危的喜好。
將拍马屁、察言观色、揣摩圣意发挥到极致,硬是从一个隨时可能掉脑袋的小医官,一路爬到了御前红人,最后成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那几年可谓是在刀尖上跳舞,演技和脸皮都得到了地狱级的锤炼。
就在他位极人臣,风光无限之时,再一睁眼,竟然又回到了现代医院的病床上。
而更神奇的是,医生告诉他,他的病奇蹟般地好了,身体各项指標都恢復了正常。
死里逃生,加上在古代宫廷用命练出来的顶级演技和心性,回到现代后的楚斯年如同脱胎换骨。
他重新踏入娱乐圈,凭藉无可挑剔的外形,和在暴君眼皮底下演了八年忠臣良相的演技迅速崛起,短短几年便横扫各大奖项,登顶影帝宝座。
原本以为那段穿越的经歷早已是尘封的前世幻梦,甚至可能真的就只是一场梦。
却没想到,谢应危竟然活生生地跨越时空,出现在他二十一世纪的家门口!
谢应危原本一肚子火,看著楚斯年这行云流水的一跪一磕头,外加一串听得颇为受用的彩虹屁,火气不知怎的就泄了大半。
罢了,就当他是救驾吧。
谢应危蹙了蹙眉,上前一步,弯腰,伸手虚扶了一下楚斯年的手臂,声音里的怒气已经散了许多:
“起来吧。朕不是早说过,你见朕无需行此大礼吗地板这么硬,膝盖不疼”
楚斯年听到他语气放缓,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真正落了地。
他顺势站起身,动作依旧恭敬,垂著眼道:
“谢陛下隆恩,臣不疼。”
心里却嘀咕,您老刚才那要吃人的样子,我不跪快点怕是脑袋要不保。
他悄悄抬眼,快速打量了一下谢应危,隨后怔愣在原地。
先前在门口光线昏暗,又只顾著惊慌阻拦,楚斯年没来得及细看谢应危的具体穿著。
此刻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他才看清,谢应危身上穿的是一件纯白色的棉质短袖t恤。
款式简单,但胸前印著一个线条圆润可爱的q版卡通头像——
粉白色的短髮,弯弯的笑眼,旁边用花体字写著“年年”,
这分明是楚斯年后援会官方出的粉丝应援服!“年糕”正是他的粉丝暱称。
诡异,实在是诡异。
尤其是谢应危这张脸继承了皇室优良基因,眉骨高,眼窝深,鼻樑挺直如刀削,薄唇习惯性地下抿著。
即使此刻带著疲惫,也掩不住那股浸淫权力多年养成的阴鷙锐利和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这样一张写满“生人勿近”与“朕很不好惹”的俊美脸庞,却穿著一件印著可爱q版头像和“最爱年糕”字样的粉丝t恤……
楚斯年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