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吃掉了那块披萨,细细咀嚼咽下,又喝掉了可乐。
做完这一切,他才对谢应危微微一笑,语气自然:
“陛下恕罪,此间不比宫中,没有专职的试毒宫人。臣便斗胆僭越一次,先行替陛下尝尝,以策万全。”
谢应危瞥了楚斯年一眼,见他笑得眉眼弯弯,一脸“我最贴心最懂事”的乖巧样,虽然明知道这傢伙惯会装乖卖巧,但该死地受用。
果然,还是他的楚卿最懂他。
哪像宫里后来那些要么蠢笨要么心怀鬼胎的傢伙,没一个能像楚卿这样,把事儿办得妥帖又让他舒心。
想起楚斯年死后那几年,自己看谁都不顺眼,脾气越发暴躁,宫里宫外都噤若寒蝉,日子过得没滋没味,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现在看著这傢伙好端端坐在对面,机灵劲儿和那副惯会討巧的样子倒是一点没变。
嘖,心情好像也没那么糟了。
“楚卿有心了。”
谢应危心里受用但面上不显,看著眼前样式新奇的食物饮料,略一犹豫,率先拿起了可乐,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舌尖最先感知到的是密密麻麻的微小炸裂感,无数细密气泡在接触口腔的瞬间爭先恐后地爆开,带来一种近乎酥麻的触感。
紧隨其后的才是那股浓烈直接的甜味,混合著一丝类似某种植物根茎的微涩香气。
这突如其来的复杂口感让他眉头瞬间拧紧,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差点將嘴里的液体呛出去。
他迅速放下杯子,表情古怪,努力適应这前所未有的口感。
適应之后似乎別有一番风味,尤其是冰凉顺著喉咙滑下带来一种舒爽感。
“此物回味倒是不错。”
谢应危最终得出结论,又喝了一大口,这次眉头舒展了不少。
解决了饮料问题,接下来是披萨。
谢应危看了看楚斯年示范的动作,学著样子用叉子叉起一角送入口中。
饼底酥脆中带著韧劲,表面的芝士拉出长长的丝,混合著咸香的酱料,以及烤得恰到好处的肉粒和清爽的蔬菜。
口感层次异常丰富,味道浓郁新奇,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组合。
“味道如何”
楚斯年有些期待地问。
虽然知道这位陛下口味挑剔,但这披萨是他常点的一家,味道应该不错。
谢应危细细咀嚼咽下,点了点头,眼神里透露出认可,紧接著又叉起第二块。
“尚可。此间世界的吃食倒也新奇。”
楚斯年一边吃,一边留意著谢应危的反应,见他似乎適应得还不错,心里悄悄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