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古代!是皇宫!现在这里是二十一世纪!是他的家!
他飞快瞟了一眼谢应危腰部以下,虽然隔著裤子什么也看不见,但脑海中已经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不该有的画面,脸颊更热了。
这不太好吧!太尷尬了!
“陛、陛下,在现代……呃,在此间世界,一般人是不一起沐浴的,尤其是同性之间更是稀少。沐浴是很私密的事情。”
谢应危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在消化这个现代习俗。
然而,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楚斯年差点跳起来。
“可是楚卿看过朕沐浴。”
楚斯年大惊失色:“什么时候!臣没有!”
“在行宫避暑的时候,那日朕批阅奏摺甚是乏累,浑身燥热,便去汤池沐浴。你来稟报行宫药圃事宜时,明明看到朕在沐浴了。”
楚斯年:“……”
他仔细回想,似乎確实有这么回事。
但那日他进去时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只隱约看到氤氳水汽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根本没敢抬头细看!
这也能算看过!还有没有王法!
“当时臣是跪著稟报的,一直低著头,可什么都没看到!”
楚斯年试图辩解。
谢应危却不管这些,一口咬定:
“朕没看过楚卿沐浴,这不公平。”
楚斯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沐浴还讲究公平不公平!
其实他这么扭捏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他心里对谢应危的感情一直很复杂。
穿越过去那几年,是谢应危的赏识和庇护,让他在危机四伏的皇宫活了下来,数次在他遇险时出手相救。
某种意义上,谢应危不仅是他的上司,更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果不是穿越到大启经歷那些,他现代的身体或许早已病重不治。
所以,哪怕现在谢应危不再是皇帝,楚斯年心底那份感激和下意识的顺从依旧存在。
谢应危的要求只要不过分,通常都会尽力满足。
可一起洗澡这件事……
他还有个秘密是谢应危不知道的。
他是同性恋,喜欢男人。
早在穿越到大启,与谢应危日復一日的相处中,他对这位虽然脾气不好,但对他確实多有维护的暴君,就悄悄滋生了好感。
只是当时身份悬殊,对方又是皇帝,他哪里敢有丝毫表露,生怕一个不慎就脑袋搬家。
如今虽然时过境迁,但那份隱秘的好感並未完全消散,几乎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就已经旧情復燃。
如果等会儿真的一起洗澡,在那种赤诚相对,水汽氤氳的密闭空间里,他不敢保证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和身体反应不会露出马脚。
到时候可就真的解释不清,尷尬到地缝里去了。
所以,无论如何,这个澡不能一起洗!
楚斯年抬起头,脸上堆起最无辜的表情再次婉拒:
“陛下,真的不太方便。此间世界规矩如此,还请陛下体谅。”
谢应危看著他,眉头又习惯性地蹙起,似乎不太高兴,但见楚斯年態度坚决,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退让。
“罢了。既如此,你出去吧。”
楚斯年如蒙大赦,连忙道:
“是,陛下。热水已经放好了,沐浴用品都在这里,您请自便。臣就在外面,有事唤我。”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浴室,还体贴地关好了门。
背靠著冰凉的门板,楚斯年才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好险。
差点就要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