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澄在台上，听到下方的议论，终於彻底明白了过来。
她想起之前唐昊看她的眼神，想起他那始终淡然的姿態……原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自己竟然成了他这齣精彩大戏中的一环而不自知！
一股混合著后怕、钦佩与莫名兴奋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定了定神，脸上重新绽放出嫵媚而专业的笑容，这一次，笑容里多了一丝对真正强者的臣服，於是在舞台上宣布说道：“看来，今晚的压轴大戏，比我们想像的还要精彩。”
“让我们再次……嗯，用复杂的掌声，祝贺今晚所有的竞拍者，也感谢唐昊先生为我们奉献了如此……令人难忘的拍卖体验。”
她巧妙地圆了场，將尷尬化解於无形。
虽然叶辰十亿拍下千年太岁，可按慈善捐献原则，这笔慈善捐献的钱，是记在唐昊名下的。
所以，感谢唐昊也没问题！
拍卖会，至此才算真正落下帷幕。
工作人员开始引导宾客有序离场，许多人边走边兴奋地议论著今晚的惊天反转，尤其是唐昊那神乎其技的“做局”。
偌大的拍卖大厅很快变得空旷，只剩下中央区域，那个如同石雕般呆立原地的叶辰。
他脸色惨白，双眼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十亿的巨债如同泰山压顶，而“被唐昊当猴耍”的羞辱，更如同万蚁噬心，让他痛苦得几乎要窒息。
他的“好兄弟”郑斌，此刻脸色也极其难看。
他走上前，想要安慰叶辰，或者商量对策，却被叶辰那冰冷、空洞、仿佛看陌生人甚至仇人般的眼神嚇得止住了脚步。
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怨毒和即將爆发的疯狂。
郑斌心中一寒，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赌上家族前途来巴结叶辰，或许是个天大的错误。
这个男人，输不起，而且很可能迁怒於人！
“叶……叶大哥……”郑斌嚅囁著开口。
“滚。” 叶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郑斌脸色一白，心中最后一点情分也烟消云散。
他失望透顶地看了叶辰一眼，终於下定决心，转身就走，脚步越来越快，仿佛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和这个可怕的“大哥”。
至於他之前承诺的一亿支援想都別想！
他现在只想儘快和叶辰划清界限！
叶辰看著郑斌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眼神更加阴鷙。
眾叛亲离！都是因为唐昊！
这时，拍卖会的工作人员拿著文件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公式化的笑容，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叶辰先生，恭喜您成功竞得千年太岁。按照规矩，请您在今晚先支付成交价的一半，即五亿元作为定金，剩余款项请在三个工作日內付清。”
“这是相关文件，请您签字確认。”
“如果逾期未能支付，根据协议，您预先缴纳的一亿保证金將被没收作为违约金，拍品也將退还卖家。请问您选择哪种支付方式”
……
工作人员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扎在叶辰的心上。
五亿
他现在连五百万都拿不出来！
那一亿保证金，还是他东拼西凑，搜颳了不少被他砍杀头目的赃款，加上最近在白虎堂“立功”的赏金才凑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