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笙缓缓收功,睁开眼,瞥了风衍一眼:“风衍,少说这些没用的。余烬让你去找资源,你就专心去找。做得好,余烬自然记得。至於你的问题……”
她顿了顿,“余烬自有安排,非我等可以置喙。你还是赶紧再去搜寻吧,他需要海量资源。”
风衍被噎了一下,訕訕地笑了笑,正要再说什么,院门外传来通报声。
紧接著,寧天涯上將带著两名亲卫,押送著几个特製的、铭刻著封印符文的金属箱走了进来。
“沈姑娘!”
寧天涯先是向沈余笙点头致意,隨即目光锐利地扫过一旁的风衍,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一个完全病变、气息诡异的公级英灵待在沈家,哪怕知道是余烬带来的,也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风衍感受到寧天涯的目光,鼻孔里微不可察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一副“区区六阶人类也敢窥视本座”的不屑模样。
他虽是余烬的俘虏,但骨子里对“现世”的人类强者,尤其是实力不如他的,依旧带著一种来自歷史长河的优越感。
寧天涯懒得跟他计较,转向沈余笙,面色凝重:“沈姑娘,余烬阁下还在闭关这是总局和军方紧急调拨的第二批资源,价值……难以估量,几乎是掏空了几个战略储备库。顏老和青帝大人亲自批示,优先供应余烬阁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带著深深的忧虑:“但是……沈姑娘,余烬阁下三天后便要独战八皇,如今已过去一日。我知道余烬阁下神通盖世,但……那八皇,绝非易与之辈啊!”
寧天涯掰著手指,脸上忧色更浓:“【永恆雷狱神王】执掌奥林匹斯残破神权,雷霆灭世;【寂灭日轮太阳神】吞噬光明,化为永暗;【疯囂王座主神】掌控智慧与疯狂,诡譎难测;【轮迴噩梦梵天】令人永墮梦魘;【净室闭锁天照】封闭一切,诡异怨毒;【苍白之手上帝】您也见过其投影,本体裁决之力更加恐怖;【衔尾蛇环羽蛇神】玩弄时间;【混沌母巢提亚马特】更是万物归一的终极污染……这八位,降临以来,哪一个不是造成了亿万伤亡、令各国束手无策的灭世级存在余烬阁下虽曾击退上帝投影,灭杀玉皇,但以一敌八……”
他深吸一口气:“我不是怀疑余烬阁下的实力,我是担心……阁下的状態是否真的完全恢復是否需要更多时间准备如今阁下一言既出,全球瞩目,华夏更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一旦……一旦有丝毫闪失,八皇反扑,仅凭顏老一人,恐怕……华夏危矣!”
沈余笙静静地听完,脸上並无太多波澜。
她对余烬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这种信心源於一次次亲眼见证的奇蹟,更源於余烬那深不可测、仿佛能解决一切困难的淡然。
“寧將军,你的担忧我明白。”
沈余笙声音平静而坚定,“但余烬行事,自有其道理和把握。他既然敢放言一战八,必然有其依仗。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他,並尽我们所能,为他提供所需的一切支持。资源,便是当前最紧要的。”
寧天涯看著沈余笙坚定的眼神,知道劝说无用,嘆了口气:“资源方面,我们会倾尽全力。但……唉,因为余烬阁下的宣言,西方各国、乃至一些保持中立的国家,都暗中或明面上加强了对华夏的资源封锁和禁运,搜集难度大增。这批之后,下一批可能需要更长时间。”
他话锋一转,提醒道:“还有一事,沈姑娘需格外小心。自余烬阁下立你为『帝』,宣称年轻一辈皆可挑战后,全球各地的年轻天才、世家传人、甚至一些古老传承的行走者,都已闻风而动,纷纷赶来华夏。据情报,x国的圣焰骑士传人,y国的咒术王子,z联盟的机械先驱……都已入境。而叶道……更是公开发出挑战,扬言这两日必至,要亲手击碎你的狂妄。”
沈余笙闻言,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她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太初净土的光晕微微扩散:“让他们来便是。我沈余笙既承帝名,便无惧任何挑战。若连这些同辈之人都无法镇压,又如何配站在余烬身后,面对更广阔的世界”
这股气势,让寧天涯都暗自点头,不愧是被余烬看中的人。
就在这时,沈余笙似乎感应到什么,神色忽然一变,看向寧天涯,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寧將军,观测局总部那边……那口黄金棺槨,最近可有异动”
寧天涯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著一丝惊骇。
他左右看了看,挥手让亲卫退到院外,又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才压低声音,用近乎耳语的音量道:“沈姑娘,此事……乃绝密中的绝密!本不该透露……但你是余烬阁下身边的人,又立下大功……我便与你透露一二。”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残留著难以置信的震撼:“据……据最核心的消息,那口棺槨……就在不久前,彻底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一个……无法形容其强大的存在。青帝大人和沉虹大人……仅仅是被其自然散发的威压,就……就跪下了!连顏老……都似乎承受了极大压力!”
沈余笙瞳孔微缩,儘管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寧天涯证实,心中依旧掀起惊涛骇浪。
果然……是他提前甦醒了吗
寧天涯没有注意到沈余笙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道:“那位存在……据说,是我们华夏神话中……真正的始祖级人物!是未来抗衡病变体、甚至是解决歷史污染问题的……最大希望!”
他看向沈余笙,却发现对方脸上並没有他预想中的极度震惊,反而有一种……瞭然
“沈姑娘,你……你好像並不意外”
寧天涯疑惑道。
沈余笙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寧天涯的问题,而是缓缓吐出了那个名字:“是……伏羲,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