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別人,终是虚妄。人族之路,终究要靠人族自己,用血与火,用魂与骨,去爭,去闯,哪怕希望渺茫,亦要——向死而生。”
……
叶道双目圆睁,倒在焦黑的废墟之上,胸口那透亮的窟窿仍在汩汩冒著混杂著淡金光泽的血沫。
他眼中倒映著沈余笙持枪走来的身影,那身影在瀰漫的烟尘与残留的能量光屑中,如同索命的死神。
全球死寂。
然后,是山崩海裂般的譁然!
“死了!真的要死了!”
“叶道败了!人皇传承者,败给了不靠英灵的沈余笙!”
“那个余烬!他到底是谁!一指!就一指啊!”
“神话破灭了!帝级英灵的信徒並非无敌!”
“沈余笙!从今天起,她就是活著的传奇!年轻一辈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快看!叶家那个老傢伙疯了!”
“道儿!给我滚开!!你们这群混蛋!”
叶家战舰上,叶垣披头散髮,目眥欲裂,状若疯虎,拼命想要衝破观测局战士的阻拦,扑向下方废墟。
他脸上再没有半分之前的倨傲与得意,只剩下无边的恐慌、绝望与扭曲的恨意。
“沈余笙!你作弊!你召唤了那个域外邪魔!这不是公平对决!顏真卿!沉虹!青帝!你们观测局是瞎子吗!快阻止她!救我儿!我儿是禹皇正统!是人皇血脉!是华夏未来的希望!他若死了,你们就是华夏的千古罪人!是断了人族帝级传承的罪魁祸首!!”
沈余笙枪尖滴血,脚步坚定,眼中杀意凛然。
前世记忆翻涌。
叶道在末世后期,趁乱割据,拥兵自重,对同胞见死不救,甚至暗中与某些被污染的势力交易,最后在关键时刻背刺人类联军,导致防线崩溃……
这样的人,留著就是毒瘤!
“叶道,你的路,到头了。”
沈余笙举起长枪,枪尖对准叶道眉心,太初灵力与寂灭金光开始匯聚。
“沈姑娘,且慢。”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同时,一根看似普通、却散发著润物细无声般道韵的青竹钓竿,凭空出现,竿梢轻轻一点,恰好挡在了沈余笙的枪尖之前。
嗡!
没有剧烈的碰撞,沈余笙凝聚的凌厉枪势,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钓竿上流转的柔和道韵悄然化去大半,难以寸进。
沈余笙眼神一冷,抬眼望去。
只见身披陈旧蓑衣、头戴斗笠的顏真卿,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叶道身前,佝僂的身躯却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挡住了她的去路。
“顏老爷子。”
沈余笙冷冷说道,“这是何意此战之前,早有约定,生死不论,各安天命。莫非观测局要出尔反尔,保下这无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