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玉只觉得背后忽然一轻，像是有人用指尖轻轻碰了下肩头，惊得她浑身一哆嗦，睡意瞬间散了大半。
她转头看去，才发现贾依瑶虽说睁着眼，脸上却还凝着未散的惺忪，眼角泛着淡淡的红，眼神朦胧得像蒙了一层雾，分明还陷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里，连抬手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慵懒的迟缓。
沈寒玉悄悄松了口气，扯出一抹轻柔的笑，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她：“没什么，我就是去了趟厕所，你快睡吧，别着凉了。”
“哦，这样啊。”
贾依瑶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刚醒的沙哑，懵懂地点了点头，下一秒便“咚”地一声倒回枕头上，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埋，不过片刻，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就缓缓漫了过来，填满了静谧的寝室。
沈寒玉的心彻底落了地，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紧的太阳穴，轻轻躺回床上，将脑袋埋进柔软的被窝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墙上的电子钟悄悄跳至凌晨两点四十分。
祁言已经帮她把视频的麻烦彻底解决了，连日来的紧绷与疲惫瞬间席卷而来，浓重的睡意一点点漫上心头。
可闭眼前，脑海里还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祁言的身影，她犹豫了一瞬，悄悄摸出枕头边的手机，指尖轻点，发去一条消息：“你到住的地方了吗？”
消息几乎是秒回，屏幕上跳出祁言清隽的字迹，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快了，路口等红灯，你别熬着，早点睡，不用等我。”
看到这句话，沈寒玉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心底的最后一丝忐忑也烟消云散。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机塞回枕头底下，拉了拉被子，闭上眼睛，很快便坠入了沉沉的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沈寒玉渐渐醒了过来，浑身都透着一股淡淡的燥热，脸颊滚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身上的睡衣竟被一层薄薄的汗浸湿了，贴在皮肤上，有些发痒。
她混沌地眨了眨眼，脑海里还残留着梦境的碎片。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祁言的梦，一个温柔又缱绻，让她心跳不止的梦。
梦里没有深夜的静谧，没有寝室的局促，只有暖融融的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在柔软的地毯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她好像站在一间洒满阳光的客厅里，身上穿着祁言宽大的白衬衫，衣摆长长的，遮住了膝盖，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衬衫上还残留着祁言身上独有的气息，干净又清冽，像山间的风，又像晒过太阳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让她心头发软。
下一秒，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力道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没有丝毫的冒犯。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一点点传过来，驱散了所有的凉意，只剩下浑身的燥热与心悸。那双手的指尖微凉，轻轻搭在她的腰侧，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地贴着，像是在珍视一件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