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看著她，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奈。
艾拉见她不说话，情绪更激动了。
她抓著小夜的袖子，声音拔高了几分：
“那个什么只要乖乖听话就能减刑的规矩，也是假的吧”
“不管我多听话，不管我配合她拍多少照片……”
“其实安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我离开这里，是不是”
艾拉一口气把心里最害怕的那个猜测问了出来。
她眼巴巴地看著小夜，心里竟然还存著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小夜能摇头，说一句“你想多了”。
但是，小夜没有摇头。
她看著艾拉那双含著眼泪的大眼睛，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安慰的话。
但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小夜只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然后，沉重地点了点头。
得到小夜肯定的答覆，艾拉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她瘫坐在床边，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低著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为什么呀……”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艾拉抬起头，红著眼睛看著小夜。
小夜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是真的心疼这位艾拉小姐。
虽然她是魅魔，是传说中专门勾引人的坏傢伙。
但这阵子相处下来，小夜觉得她单纯得像张白纸。
有时候，她甚至会觉得，神明大人在创造安娜小姐跟艾拉小姐的时候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这两个人互换一下灵魂，才应该是正確的组合方式。
小夜抿了抿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轻声说：
“艾拉小姐，您也不必这么伤心，其实安娜小姐她……”
“我知道您现在很难过，觉得安娜小姐是个大骗子。”
“但有些话，憋在我心里很久了，我觉得应该告诉您。”
艾拉抽噎了一下，泪眼朦朧地看著小夜，等著她的下文。
小夜抬头看著被窗帘遮住的窗户，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回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您知道吗，在遇到您之前，安娜小姐是什么样子的。”
小夜慢慢地说：
“安娜小姐很厉害，真的很厉害。”
“她的魔法天赋很好，处理工作的能力也没人能比。”
“在我们这些人眼里，安娜小姐就是完美的。”
“她就像是掛在天上的太阳，光芒万丈，所有人都崇拜她，尊敬她。”
说到这，小夜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著艾拉：
“可是，太阳也是很孤独的。”
“即便我知道天空中同样也有著一轮月亮，但是，太阳和月亮却永远也不会相遇不是吗”
“即便是月亮，也偶尔会有星星的陪伴，但是太阳就那么一个，总是孤零零地俯瞰著身下的眾生。”
“就是这样完美的安娜小姐，以前却从来没有笑过。”
“她每天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早上很早就出门，晚上很晚才回来，脸上永远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她对谁都可以客气，但也对谁都很疏远。”
“安娜小姐就像是一个齿轮，只会不停地转动，仿佛她的生活里根本就不需要快乐这种东西。”
艾拉听得愣住。
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总是喜欢抱著她蹭来蹭去，喜欢欺负她，又给她买衣服和零食的安娜。
小夜接著说：
“可是，就在前不久，一切都变了。”
“那是安娜小姐难得的一次休假，她去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安娜小姐变了。”
说到这里，小夜的眼里闪过一抹光亮：
“那天她一进门，脸上竟然掛著笑。”
“不是那种出於礼貌的笑容，而是发自內心的，很高兴的那种笑。”
“她在客厅里哼著歌，我当时都嚇坏了，甚至以为安娜小姐是不是中了什么魔法。”
“后来我大著胆子去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她跟我说，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