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勤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为什么要告诉我”
周婉君看著他,眼眶又红了:“因为我不想再骗你了。
玉勤,我知道我活不了了。
周家不会放过我,李家也不会放过我。
但我求求你,让孩子留下来。
他是无辜的,他是你的骨肉……”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哽咽。
李玉勤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谁说你会死”他问。
周婉君苦笑:“我识海里有周家的禁制。
只要他们发现我叛变了,就会发动禁制,我会神魂俱灭。
就算周家不动手,李家也不会放过奸细……”
李玉勤打断她:“李家怎么处置奸细,不是你说了算的。”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等著,我去找家主。”
“玉勤!”
周婉君叫住他,声音里带著哭腔,“不要去!你会被牵连的!”
李玉勤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你是我道侣,你怀著我孩子。天塌下来,我顶著。”
他推门而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棲蛟峰顶,李守才的洞府中。
李守才盘坐在蒲团上,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
他刚刚从阴阳宫殿中出来,冥凤突破五阶的喜悦还在心头縈绕。
五阶冥凤,九成二血脉,半步真灵。
这份战力,足以让李家在东荒站稳脚跟。
“父亲。”李承飞的声音从洞府外传来。
李守才收敛笑容,正色道:“进来。”
李承飞走进洞府,脸色有些凝重。
他在李守才面前坐下,低声道:“父亲,玉勤那边出了点事。”
李守才眉头一挑:“什么事”
李承飞將周婉君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从问心阵中发现识海禁制,到今日敲打,再到李玉勤刚刚来找他,说周婉君承认了自己是周家奸细。
“……玉勤的意思是,能不能饶她一命。
她怀了李家的孩子,马上就要临盆了。”
李承飞说完,看著李守才,等待他的决定。
李守才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她都传了什么”他问。
李承飞道:“她说传了一些李家的事,爷爷渡劫的事,妖兽的事,还有玉勤双修时那股热流的事。
具体的,她还没来得及细说。”
李守才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渡劫的事,妖兽的事,这些就算周家不调查,也能从其他渠道打听到。
至於双修时那股热流。
那是阴阳轮转经带来的,对双方都有好处。
这事虽然隱秘,但也不算核心机密。
“只要不涉及阴阳宫殿,隨便他们怎么调查。”
李守才心中道。
李承飞一愣:“父亲的意思是……”
李守才看著他,目光深邃:“让玉勤把她带来。
记住,不要声张。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李承飞点头,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