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才!
这个名字如今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兽潮中临阵脱逃,实力疑似达到筑基后期,
更与云家结下死仇……若在以往,
他早就下令將其擒拿问罪了。
可如今,老祖失踪,宗门高端战力空虚,
李守才展现出的战力又如此诡异强悍,
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心中甚至有一个可怕的猜测:老祖的失踪,会不会与李守才有关
毕竟老祖最后出现是在苍茫山脉,
而李守才也恰好从那里逃离……
但这个念头太过骇人,他不敢深想,也不愿相信。
一个筑基修士,怎么可能威胁到金丹真人
“继续加派人手,扩大范围寻找老祖!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水云上人咬著牙下令,“至於李家……暂且严密监视,
不要打草惊蛇。
传令下去,宗门进入一级戒备状態,
所有弟子不得隨意外出,加强阵法巡逻!”
“是!”眾长老领命退下。
空荡荡大殿中,水云上人颓然坐回宗主宝座,
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一种山雨欲来的不祥预感,笼罩在他心头。
老祖,你到底在哪里
另一边,禹宏义带著满心震撼与决断,悄然返回禹家祖地。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以最高规格的家族密令,
召集了所有在族內、够资格知晓机密的长老,
齐聚於防守最为严密的祖祠密室中。
当禹宏义沉声宣布,李家李守才已於半年前,
在苍茫山脉之外,亲手斩杀水榭宗金丹老祖玄水真人时,
整个密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族长禹閔睿,这位平日里沉稳持重的筑基修士,
此刻嘴巴微张,瞳孔收缩,
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话语,
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其他长老更是神色各异,有骇然,有不信,有茫然,
更多的则是难以言喻的惊惧。
“老……老祖,此事……此事非同小可,
关乎我禹家生死存亡!您……您確定”
一位资歷最老的长老声音颤抖问道。
“是啊,老祖!那可是玄水真人!
金丹老祖!李守才即便再天纵奇才,
也只是筑基,怎么可能……”
另一位中年模样的长老也忍不住质疑。
禹宏义目光扫过眾人,他没有多费唇舌解释,
拿出一个留影石。
里面,禹文瑶给他展示了那枚玄水印法宝。
在场长老修为最低也是筑基,神识感应之下,
顿时再也发不出半点质疑之声。
死寂之后,是更深的震撼与吸气声。
“玄水印……真的是玄水印……”
族长禹閔睿喃喃道,脸上血色褪尽。
法宝在此,玄水真人的下场,已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身形略显佝僂的八长老禹閔儒,忽然老泪。
他便是禹文瑶的嫡亲祖父,
当年正是他將最疼爱的孙女,
嫁给当时还只是炼气期的李守才,
更多是看中其心性沉稳,
想为孙女谋一个安稳依靠。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需要禹家稍稍照拂的年轻人,
如今竟已走到了这一步,
不仅自身修为惊人,
更做出了逆斩金丹这等震古烁今之事!
“好……好啊……”
禹閔儒擦拭著眼泪,声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