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曹仁,还有曹洪,都用责怪地眼神盯着夏侯惇,可他就是老神在在,一点愧疚的心都没有,恨得三人心里都牙痒痒的,可惜这等好事,已经被他抢了先,再去跟他抢,可就有点不太讲兄弟情谊了。
这一刻,夜色仍旧深沉如墨,天上,仍旧月光如水,繁星似锦,璀璨如昔,并没有天地变色,风云雷动。
可曹操的决心,却如坚定的磐石,再也没有动摇过。
同样一片夜空下,此时的荥阳,却处处篝火通明,整个城池里,时不时就会爆起一阵欢声雷动。
一战而击溃关东叛军的先锋大军,西凉军上下,的确有欢庆的资格。
自车骑将军李傕率各部大军出洛阳以来,两战打残江东猛虎孙坚,还斩其大将,逼得袁术不战而退,避战南阳;兵不血刃拿下颍川,逼得颍川联军仓惶北逃;如今荥阳一战,击溃联军前锋大军三万,再次狠狠地挫了一番关东叛军的锐气。
无需多想,此战战况一旦传遍天下,关东叛军的声势,势必会再次受挫。
是以车骑将军李傕下令,在荥阳犒军三日,上下同庆。
筵席一散,吕布就托辞疲累需要歇息,急急赶回到自个儿大军所在的大营。
其实他是要赶回去见一个人,见一个“老熟人”。
曹军溃败后,他就率精骑瞅准曹操,紧追不舍。当时他打定主意,哪怕要追出三十里,也一定要或斩或擒曹操于马下。
可惜事与愿违,中途竟然冒出个名将朱儁来,还好巧不巧地挡住他的去路,让曹操就此逃出生天。
在回程的路上,他一肚子气没处发泄,见到溃兵,就率精骑一堵,不问青红皂白,一股脑儿地俘虏了再说。
结果还真别说,还真让他抓到了一条漏网的大鱼。
这条大鱼,就是他要急着回去见的“老熟人”,东郡太守桥瑁。
“醒”过来后,吕布在洛阳的第一战,就是扫荡包括桥瑁在内的各部,那时就将桥瑁俘获,后来董卓身死,桥瑁重获自由,回到东郡,积极联络各方诸侯,直接推动关东联军的建立。
故而此次抓到他,如交给朝廷,铁定是大功一件,不过在吕布心目中,桥瑁存在的价值,比起朝廷的大功来,要更为重要些。
那就是因为他一直念念不忘的美女姐妹花大乔和小乔。
大乔和小乔,其实也都是姓桥,如今吕布已经得到核实,两女正是桥玄的幼女,如今正是十五六岁左右,再过个几年,可就是成熟美女了。
桥瑁被吕布关押在住处附近,派侯成亲自率人看守,为的就是防止消息走漏。当他急急赶至,侯成迎上来,低声禀道:“使君,那人还挺坦荡磊落的,照吃照喝,一点都不像是个俘虏。”
“哦,好,那就好。”
吕布点头,亲自推开门扉,迈步入内,在他身后,侯成殷勤地为他关好门,亲自率亲卫把守在门外。
“桥兄,久违了别来无恙否”
吕布带着一脸的笑意,对着桥瑁亲切自若地打声招呼,径直在他案桌对面就座。
78对大乔和小乔的念想
屋内只有一张案桌,案桌两头,各放置着一盏灯盏,发出橘黄色的光亮,映照得屋内也镀上一层温煦的橘黄色。
桥瑁正端坐在案桌后,手中捧着一卷竹卷,品读得津津有味,听到门响,毫不所动,直到吕布打过招呼,在他对面坐下,他才将目光从书卷上抬起,皱眉看过来,淡然应答:“怎么,还不将桥某交上去,好换取功劳一件”
“哈”
吕布似是听到甚是好笑的话,打了个哈哈,笑道:“我既然将桥兄羁留于此,就没打算交上去邀功,怎么,桥兄好像对生死已置之度外了”
“生又何欢,死又何惧桥瑁一片丹心,忠义一身,岂是尔等蝇营狗苟之辈所能妄知的”
“桥兄,打住”
吕布连连摆手,打断桥瑁的高谈阔论,苦笑道:“不要把自个标榜得那么清高,似是不食人间烟火一般,不就是个反抗朝廷之举么,在你看来,是忠义,可实际上到底是忠义,还是愚笨之举,过上一些时日,自会明了。”
看到桥瑁不悦地将书卷往案桌上一扔,摆开一副要与他辩论个清楚明白的架势,吕布再次连连摆手,迅快地说:“我不是要和桥兄辩论这个,有句话说得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桥兄现在不明白没关系,等时候到了,你自然就明白了。我之所以甘冒大险,将桥兄羁留于此,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受人之托”
桥瑁甚是不解,不过他的注意力,还是成功地被吕布给转移开来。
吕布点点头,指指桥瑁,答道:“正是,吕某离晋阳前,蔡翁曾对我说,他与桥公乃是至交,如有可能,要我对桥兄照看一二,你看,现在就是我照看桥兄的时候了。”
桥瑁的双眉皱得更加紧了些,显是对吕布这般举动甚为不解,可蔡翁,他却是知道的,据说年前犯罪下狱,而后流徙边关。
只是他没想到,蔡翁竟然被吕布留在了晋阳。
“好了,这些事,吕某就不多说了。”
吕布站起身来,笑着对桥瑁说道,“过段时间,待风头一过,我会安排人送桥兄到晋阳,桥兄可在那里多待段时间,到处看看,待关东叛军作鸟兽散了,桥兄想要去哪里,都没问题。”
“哼”
桥瑁毫不领情,冷笑一声,道:“关东诸侯各奔东西痴心妄想吧”
“哦这句话是我的痴心妄想”
吕布笑吟吟地看向桥瑁,见他一脸的傲然,还有自信,便又重新在他对面坐下,饶有兴致地看过去,提议道:“怎么样,桥兄要不要跟我赌上一把”
桥瑁摇头鄙视道:“哼,粗鄙,俗不可耐”
吕布哈哈大笑,对桥瑁的鄙视毫不以为意,道:“要是与桥兄赌钱,我可是胜之不武,也与桥兄的清高不般配。这样,我们换个赌法,自现在算起,一年为限,如若各路关东叛军仍旧齐心协力,盘踞酸枣,或者西进,攻破虎牢关,便算我输,桥兄可要求我做一件不违道义之事;反之,如若关东叛军各奔东西,作鸟兽散,便是桥兄输,我同样可要求桥兄为我做一件不违道义之事,如何”
桥瑁原本正要摇头拒绝,转念之间,却又沉吟起来,越想,就越觉得此事可以一试,如若到那时,可以要求眼前这位手握重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