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而已,获悉后派个人前来打探一下,即可知道拓跋鲜卑部是否有派人奔袭美稷。
难道是美稷的匈奴部反叛或者这事本就是汉军引魁头率部追下去的诡计
拓跋邻一个人在中军大帐中,只是踱步几个来回,就确信魁头中计了,要倒大霉了。
一念及此,拓跋邻再也坐不住,当即令人召来同率大军前来的自家兄弟,吩咐几句,即亲率亲卫三百,各带上三天的干粮,纵马出营而去。
出营时,拓跋邻习惯性地抬头看天,已确定大致时辰。
一轮残阳已没入到草原深处,西边天际的云彩,像是几条飘带,从西边天际一直延伸至头顶,没了夕阳余晖的照耀,灰扑扑的,黯淡无光。
可就在拓跋邻准备收回目光时,云彩在刹那间染上一层嫣红色,正是太阳落土后的回光返照所致。
拓跋邻心有所感,他虽然对魁头的警告毫不在意,可碍于魁头在荒干水畔的大营里,仍旧留有一支精骑,似是专门防范他的,故而率军出营后,顺着沙陵海绕了大圈子,再自沙陵海与大河之间的通道,转向东南行。
疾驰两三个时辰,天色早已全黑,星月辉光照耀着广袤无垠的草原,显得格外的柔和,静谧。
“大帅,快看”
纵马疾驰之间,拓跋邻突然听到有人提醒,抬头看去,正见到左侧前方远处似是隐隐有光亮映照。
“走”
拓跋邻一声令下,拨马往左侧前方的光亮处驰去,三百亲卫当即跟上,静夜之中,蹄声隆隆,划破月夜的静谧。
半个时辰的疾驰,原本隐隐的火把光亮处,此刻已可看清,而就在前方,已有游哨斥候发出的鸣镝示警声,拓跋邻毫不理会,仍旧率军往前硬闯。
只是再驰近数里,前方亦有隆隆的马蹄声传来,正是一对阴影,背对着火把光亮,疾驰而来。
拓跋邻勒停骏马,三百亲卫娴熟地在他身后止步,排成鲜卑骑士最为擅长的冲杀队形,静候来人的到来。
过不多时,疾驰而来的精骑同样停下,一骑缓步上前,月光映照下,拓跋邻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是仅凭身形,猜知对方年纪甚轻。
“来者何人”
拓跋邻听到对方如何问话,催马上前数步,反问道:“尔又是何人”
对方那人只是沉默片刻,即有些惊奇地“咦”了一声,恍然大悟般道:“哦,原来是拓跋鲜卑部,怎么,拓跋邻派你们前来送死吗”
虽然隔着还有将近十里远,夜风之中,拓跋邻仍旧嗅到淡淡的血腥气味,在这么个地方,隔着这么远,血腥气味仍旧如此清晰可闻,可以想见,在前方火把光亮处,到底有多少鲜卑勇士流尽了满腔鲜血。
刹那间,拓跋邻心头涌起一股无可抑制的伤悲来,热泪盈眶而出,面色却冷峻非常,仰天悲愤地哈哈大笑,道:“好,好,果真是英雄出少年,我拓跋邻纵横大草原数十载,不曾想今日得见如此少年英雄”
“你就是拓跋邻”
对面那人手中拿着的,似是长枪,直指过来,高声喝问。
拓跋邻冷冷答道:“我就是拓跋邻,怎么,少年英雄连自家名姓都不敢报,可是要来取老夫的项上人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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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吕布传
300徐庶不攻
只率三百精骑前来堵截的,正是西凉小将锦马超,拓跋邻三字一入耳,让他大为不可置信,足足愣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仰头狂笑:“好,好,原来是拓跋邻你个老家伙亲自送死来了,某乃西凉马超,去阎罗地府时,可别忘了杀”
一个“杀”字尚在空中炸响,马超已是一提马缰,纵马直奔拓跋邻杀来。
二人相距本就只有数十步,拓跋邻心中只是咯噔一声,对面的马超已纵马窜出,而在马超身后,精骑满打满算也就是三百来人的规模,可同样是应声冲杀过来。
即使是敌对关系,拓跋邻也不由在心里暗赞,马超这员小将,还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冲劲十足,明知他面对的是闻名天下的鲜卑铁骑,却依然说打就打,毫无惧色。
电石火光之间,拓跋邻想归如此想,手底下的反应,却一点也不慢,拨马掉头便走,同时低喝一声:“走”
要是双方在草原上相遇,双方都是三百精骑,拓跋邻有十足信心,可以跟马超所率精骑对杀,虽难说必胜,但至不济不会大败,可今夜,他本来只是想着跟上来,看看魁头与汉军之间的大战情形,没想到看到的,是魁头已然大败的惨烈结局。
这个时候,就在马超背后,可是还有汉军的数千精骑,一旦被马超率军缠住,汉军精骑驰援堵截,他可就再也没有机会逃脱了。
拓跋邻所率三百亲卫,个个都是精骑中的精骑,控马转向,犹如一人所为,形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凝滞之感,就在马超纵马将距离拉近十多步时,拓跋邻已率亲卫纵马放开四蹄,往来路狂奔。
马超眼见着突然掉到嘴边的鸭子,又飞走了,气得哇哇大叫,冲着速度越来越快的拓跋邻后背嚷道:“拓跋邻,你个老匹夫,有种回头,与你小爷放手一战”
无奈拓跋邻只顾打马狂奔。连回头看上一眼都没有,更别提有所回应。
纵马追出数里,马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拓跋邻一行越去越远,而此时,在身后。已响起徐庶收兵的鸣金声,马超只能气鼓鼓地停下。狠狠地盯着拓跋邻逃走的方向。呸了一声,无奈挥手令道:“走,回营”
离大营尚有数里,马超正迎上率大队精骑前来接应的张辽,还没等张辽问出声,马超就气鼓鼓地嚷道:“他娘奶奶的。是拓跋邻那老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
张辽闻言也是惋惜不已,拓跋邻的大名,他可是比马超、徐晃等人要熟悉许多。比之魁头,步度根,扶罗韩,可还要响亮许多,此次拓跋邻孤身率军前来刺探军情,如若事先知情,怎么说都应该调派几队精骑,围追堵截,哪怕有所折损,也该当把他给留下。
可如今再说这些,已纯属无意,张辽如此一想,也就释然,哈哈一笑,对马超道:“一个拓跋邻而已,逃就逃了,有什么打紧,等咱们杀到九原城下,少将军难道还怕他继续逃么”
听到张辽如此暖人心的话,马超立时在心底里将张辽排到徐晃前头,将之视为知己,哈哈回应道:“嗯,文远兄所言甚是,等咱们杀到九原城下,看他还怎么逃”
二人并缰而行,联袂回营,其实此时大营尚未设立,只有中军大帐,以及收容死伤兵卒的营帐树立起来,火把光亮照得原野亮如白昼,士卒来来往往,仍在打扫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