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
老人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张方晨在新闻联播里经常见到的脸。
那是联邦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圆桌议会，一共有三百六席。
而他便是裁决官之一。
霍华德圣！
这位在媒体面前一向以慈善、仁爱著称的老人，此刻脸上却满是贪婪与狰狞。
他吞下一颗黑丸，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瞬间变得红润，甚至连白髮都转黑了几根。
方晨看著画面中那张熟悉的脸，眼神微微一凝。
这张脸，他在新闻里见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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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联邦慈善晚会上，这位老人还捐出了十亿联邦幣，用於资助战区孤儿。
媒体称他为“人族之光”，无数人对他感恩戴德。
但现在……
方晨看著画面中那张因服用黑丸而变得红润的脸。
“人族之光”
“呵。”
“更像是旧神的走狗。”
画面中，霍华德圣转过身，对著这几个內鬼，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w市那边是最好的养殖场。”
“看好那些亡灵。”
“那是神指最好的肥料。”
“如果出现意外……启动自毁程序，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说到这里，霍华德圣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只要再有过一年！”
“等那位大人彻底甦醒，我们这些追隨者，都將获得永恆的生命！”
“到那时，什么联邦，什么人族，都將成为神的养料！”
“而我们……將成为新世界的主宰！”
他的笑声在实验室里迴荡，配合著培养槽中那根不断蠕动的断指，显得格外诡异。
啪！
画面戛然而止。
因为孽镜台只能回溯到这里，这就是这几个內鬼记忆中最核心的部分。
秦广王挥了挥手，收起了孽镜台和生死簿。
那五只被榨乾了价值的鬼魂，已经变得如同痴呆一般，漂浮在空中，嘴角流著魂涎。
它们的眼神空洞，身体不断抽搐，显然是被孽镜台强行回溯记忆后的后遗症。
这种强制搜魂的手段，对灵魂的伤害是永久性的。
即便投胎转世，也会留下难以磨灭的创伤。
“府主。”
秦广王看了一眼方晨的脸色，问道：“这几个……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
方晨收回目光，看了一眼r市的方向。
“打包，送去给郑十二。”
“告诉转轮王，这几个我不希望他们投胎。”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当肥料，那就让他们去十八层地狱的油锅里，好好当个几千年的燃料吧。”
秦广王打了个寒颤。
“是。”
他大袖一挥，直接將那五只痴呆鬼魂收入袖中，然后对著方晨拱了拱手，逃也似地钻回了虚空裂缝。
太可怕了。
自家这位府主笑起来的时候，比阎王爷还像阎王爷。
待秦广王离开后。
昭华走上前，轻轻为方晨捏著肩膀。
【夫君。】
【那是旧神之躯，虽只是一截断指，但其蕴含的规则之力，恐怕已达九阶之上。】
【那个人类利用活人祭祀，提炼神尸尸液服用……】
昭华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不仅是饮鴆止渴，更是在主动让身躯异化，成为旧神的温床。】
她顿了顿，担忧道：【夫君，妾身担心……那个霍华德圣，恐怕已经不能算是纯粹的人类了。】
【他体內的旧神之力，若是觉醒……】
【恐怕会成为一个极其棘手的敌人。】
“温床”
方晨轻笑一声，端起之前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我就说这些老东西，一个个占著茅坑不拉屎，原来是在忙著求长生不老啊。”
“用旧神的手指头泡酒喝”
“这养生秘方，挺別致啊。”
方晨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他们恐怕忘了一件事。”
“旧神之所以被称为旧神，是因为它们早就被时代淘汰了。”
“那些东西，不过是一群躲在阴沟里苟延残喘的老鼠罢了。”
“真以为喝几口神血，就能长生不老”
“到头来，不过是给旧神准备的行走肉身罢了。”
昭华闻言，凤眸中闪过一丝讚赏。
【夫君果然看得透彻。】
【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类，殊不知自己早已成为旧神復甦的棋子。】
方晨走到行宫的露台边缘。
此时，夕阳已经完全落下。
夜幕降临。
行宫之外，云海翻涌。
方晨站在露台边缘。
脑海中，孽镜台映照出的那根布满脓包与触手的旧神断指。
那仅仅是一截断指，隔著记忆的画面，透出的气息都足以让所有人窒息。
如果那是本体呢
如果不止一个旧神呢
“不够……远远不够。”
方晨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