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也行，那你认输唄”
陆寒从容笑道。
哈，哈哈哈
戚长征放声大笑。
“身为刀客。”
“此生唯刀而已。”
“而你”
“过分追求外物，捨本逐末，到来必定落入歧途。”
“夜寒天，我看...你不仅是个没脸没皮的小人，甚至连握刀的资格都没有！”
古代开战之前，通常有叫阵一说。
骂的声音越大，气势就越凶，打起来自然也就越狠。
气势。
作用极大。
往往能影响三成左右的胜负概率。
如果双方实力接近，气势上过一头，就必然会带来非常直观的优势。
阵前单挑和江湖决斗，都是差不多的道理。
越是高手之间的对决，就越讲究对气势的把握。
別以为高手打架都是彬彬有礼。
都骂。
只是骂的方式不一样。
高手骂战，不像江湖混混骂的那么粗俗而已。
更讲究攻心。
最好是能直接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如今刀客对决。
戚长征上来就否决陆寒成为刀客的资格，如果不反驳回去，那不就等於承认自己不配拿刀吗
那这一战。
两把刀孰强孰弱，不是高下立判，还用打吗
“呵呵。”
陆寒淡然一笑。
“戚少侠误会了，我是读书人，並非刀客。”
“对我来说。”
“刀，就是一把杀人工具，跟暗器，跟毒，没有任何的区別。”
戚长征闻言只是冷冷扯动嘴角，傲然之间，更多了几分鄙夷。
“刀，蕴含了人一生的武道理解，岂能是邪门歪道能比”
“当年大侠传鹰以刀入道，人刀合一，他留下的鹰刀，蕴含他一生中最巔峰的武道精神，可称是武道至宝！”
“你对刀不重视，更视刀为工具，此生绝不能可能看到刀的至高层次！”
陆寒听到这里，嘴角的笑容也收了起来，眼底也多了几分凝重。
“你既然知道鹰刀，那我倒要请教了。”
“鹰刀之所以是至宝，是因为他本身就是至宝，还是因为大侠传鹰”
戚长征不假思索道：“当然是因为...”
陆寒抢了一步，不等回答就直接道：“鹰刀本身不过凡铁，只不过是蕴含传鹰的精神力量，才能成为武林至宝。”
“人，永远都是人。”
“传鹰就是拿把菜刀，都是传鹰。”
“而你，即便拿了鹰刀，也不可能成为大侠。”
戚长征眼皮微微跳了两下，眼底的傲然依旧，但却多了几分怒色。
“拿了鹰刀，也並非要成为大侠传鹰，每个人刀道不同，但若不是一生专注於刀，又怎么可能抵达那刀道的至高境界”
啪啪啪
陆寒忍不住鼓掌道：“戚少侠天资过人，竟是对道也有几分了解，那我也就顺便多说两句好了。”
“首先，有一点你说的没错，每个人的道不同。”
“但是你只看到了自己的刀，自己的道，以己推人，拿自己的道去套在別人身上，如此武断，跟那井底之蛙又有多少区別”
“你观我拿刀，就以为我也是用刀之人，就认为我必须要去追求那刀道的极限。”
“你把我当成你，殊不可笑”
陆寒自信而笑，眼底闪过道道精光。
“我就是我！”
“我，有我自己的道！”
“刀也好，毒也好，在我眼里，不过是用来杀人工具罢了。”
“如果你一定想知道我走的什么道...”
“那就抱歉了，你得用点心观察才行，因为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咯噔。
戚长征的桀驁姿態终於秉持不住。
他的道就是刀。
可是。
別人一定要走吗
是！
我的刀一定是对了，別人不走就是他们的错，是他们傻，是他们不懂！
戚长征醒悟过来。
“哈哈哈，你一个拿刀的人，若是不走大侠传鹰的道，那还能追求什么武道，你不会以为，你的道能超越大侠传鹰把”
陆寒一脸坦然：“有何不可”
戚长征闻言更想发笑。
陆寒则是进一步道。
“说到底，你始终都在以己推人，你觉得你做不到的事，別人就也做不到，你以传鹰为目標，就认为別人也必须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