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抖，手也在抖。
王刚疑惑地看著他，但没多问，转身去安排工作了。
警员们开始忙碌起来。
取证的取证，记录的记录。
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破坏了什么线索。
“所长，你快过来，这里还有两具尸体。”
李所长去隔壁的房间一看，阎解放和阎解旷的尸体整齐的摆放在一起。
“把他们抬出去吧。”
话音未落转身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深吸了几口气，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空气中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让他更难受了。
“所长，这里还有发现！”一个警员在屋內喊。
李所长又走过去，看到警员手里拿著两根小黄鱼，还有一沓钱，用油纸包著，保存得还算完好。
“收好，都是证物。”
勘察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期间，李所长一直心不在焉，时不时看向院门，像是害怕有什么东西会突然闯进来。
终於，现场勘察完毕，可以搬运尸体了。
“先把油锅里的两具抬出来。”李所长指挥道，“小心点，儘量保持完整。”
几个警员找来工具，费了好大劲才把两具焦尸从凝固的油里弄出来。
尸体已经和油黏在一起，一扯就掉下一层焦黑的皮肉。
“呕——！”
围观的群眾中有人吐了。
更多的人捂住嘴，脸色惨白。
两具焦尸被放在担架上，盖上了白布。
但白布很快就被油浸透了，暗黄色的油渍在白布上洇开，看著更加骇人。
然后是屋里的五具。
当警员们抬著那具被千刀万剐的尸体出来时，人群发出一片惊呼。
“我的天！这、这是什么”
“太惨了……”
“这是人干的吗”
人们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恐惧。
李所长站在院子里，看著一具具尸体被抬出去，心里越来越凉。
七具尸体。
易中海、阎埠贵、傻柱、刘老头，三爷、阎解放、阎解旷。
95號四合院，人基本上都快死光了。
贾家死绝了。
刘家死的只剩下一个在外读书的刘光齐。
阎家只剩一个独女阎解娣。
何家还有一个跟寡妇跑路的鰥夫。
易家死绝了。
还有街道办王主任一家，也死得只剩下一个。
“所长，都搬完了。”王刚走过来匯报。
李所长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死亡的院子:“封、封锁现场，派两个人守著，不许任何人进出。”
“是。”
走出院门时，李所长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恐惧，有好奇，也有质疑。
“李所长，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凶手抓到了吗”
“还会不会继续杀人啊”
人们七嘴八舌地问。
李所长摆摆手，一句话没说，径直走向自行车。
人群还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他知道，这事还没完。
下一个，会是谁
会不会……轮到自己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
“回、回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