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穆兰……”
楚嵐听到这个名字，神色有些复杂，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似乎在组织语言。
“她的立场，我也说不好。”
楚嵐嘆了口气，缓缓说道：“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她，那就是『矛盾』。”
“她痛恨虚无生物的入侵，甚至比任何人都更渴望將它们赶出地球。在这个层面上，她確实站在人类这一边，是我们可以爭取的盟友。”
“但是……”楚嵐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她又不相信人类。”
“在她眼里，人类脆弱、贪婪、且愚蠢。她认为依靠现有的人类文明根本无法抵御虚无的吞噬，所以她选择了另一条极端的路。”
“她用科技改造人类，哪怕是把人变成没有感情的机器，只要能活下去，一切都在所不惜。”
林默想起了那些只会执行命令的苍白哨兵，以及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苏明。
“为了生存，不择手段吗”
“对。”楚嵐点头，“所以，虽然我们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默契，甚至她还在暗中给了我不小的帮助，但我依然无法完全信任她。”
“她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以伤敌，用不好也会伤己。”
林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至於联繫方式……”楚嵐摇了摇头，“很遗憾，我也没办法主动联繫她，自从我叛逃后，我们就各自切断了所有的常规通讯渠道。”
“不过，以我对她的了解，如果她真的有什么想法，或者觉得时机到了……”
楚嵐看著林默，意味深长地说道：“她会主动联繫你的。”
“就像当初她引导你参加比赛一样。”
“明白了。”林默站起身，“那就等。”
……
接下来的时间，林默、小江和瑕又进行了高强度的炼狱航天训练。
但结果却让人有些失望。
除了熟悉地形和磨练配合外，他们一无所获。
那个神出鬼没的神秘商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仅是他们，官方论坛上也炸开了锅。
“神秘商人呢三十多把了，我连根绿毛都没看见！”
“是不是官方给刷新机率暗改了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肯定是！肯定觉得现在游戏火了，就开始试探玩家的底线了，把人骗进来再杀！”
看著玩家们在论坛上疯狂吐槽，林默心中却异常平静。
这些只是无力的哀嚎，哈夫克的影响力太大，痛骂並不能对他们產生什么实质性影响。
“这很正常。”
休息区內，林默关掉平板电脑，对两人说道，“收割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哈夫克不再需要这种『福利』来吊玩家的胃口了。”
“他们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让所有人在绝望中廝杀，榨乾最后一丝精神力。”
“神秘商人的消失，应该就是信號。”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突然插播了一条哈夫克集团的最新公告。
【全球总决赛终极预告】
画面中，那个优雅的哈德森再次现身。他张开双臂，身后是焕然一新的【航天基地2.0】全息投影。
“飞升者们，最后的时刻到了。”
哈德森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为了迎接新世界的降临，总决赛的规则將进行前所未有的革新。”
“首先，关於奖励。”
“除了那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巨额奖金外，最终的冠军队伍，將获得一份至高无上的荣耀。”
“你们將受邀，在比赛结束一周后，前往哈夫克集团总部的数据中心，参观我们最核心的机密，並……亲口提出一个梦想。”
“无论是財富，权力，还是那些看似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哈德森微笑著，眼神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只要你们敢想，哈夫克就会尽力帮你们实现。”
“梦想”小江嗤笑一声，“这饼画得，我都快信了。”
“別急，还有。”瑕指了指屏幕下方滚动的字幕。
【特別通告：在上一轮中晋级的队伍，已陆续抵达哈夫克总部。】
画面一转，出现了一张张面孔。
其中，就有那个曾经炸过灰云撤离点的【狂澜战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