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脸埋在泥里,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我就说是巴豆!是巴豆啊!”
“我就是气不过!那小白脸整天装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我就是想让他明天早上拉裤兜子,出个大洋相……”
“我没想杀人啊!我是贫农成分!我是红五类!我怎么可能干特务的事儿啊!呜呜呜……”
这番哭诉,听得在场所有人都直皱眉头。
噁心。
太噁心了。
一个三十好几的大老爷们,因为嫉妒人家过得好,大半夜揣著擀麵杖和泻药来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这简直比泼妇骂街还丟人现眼!
秦淮茹站在人群里,死死地咬著嘴唇,脸红得像块大红布。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生怕別人知道她跟这个“下药狂魔”有关係。
就连刚才还要死要活护犊子的聋老太太,此刻也是老脸一僵,举著拐杖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打也不是,放也不是。
这……这让她怎么护
这也太上不得台面了!
张所长的脸更是黑得像锅底。
他堂堂一个派出所所长,带著全所精锐,荷枪实弹,甚至做好了跟敌特分子殊死搏斗的准备。
结果呢
就为了抓一个拿著巴豆粉想让人拉肚子的厨子
这要是传出去,他张大炮以后在分局开会还怎么抬头
“行了!別嚎了!”
张所长一脚踹在傻柱的大腿肉上,没好气地吼道:
“虽然不是剧毒,但你这种行为也是严重的治安案件!是流氓滋事!”
“而且……”
张所长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那扇从始至终都紧闭著的、透著橘黄色灯光的正房大门。
他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且恭敬起来。
不管傻柱用的是巴豆还是砒霜。
受害者可是洛工!
是上面千叮嚀万嘱咐要重点保护的国宝级专家!
发生了这种事,必须得徵求当事人的意见。
“你们看好他!”
张所长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领口,甚至下意识地把腰间的枪套扶正,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台阶。
他没有直接推门,而是站在门外,身子微微前倾,摆出了一副极其谦卑的姿態。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很有节奏,生怕惊扰了屋里的人。
“洛工”
张所长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小心翼翼:
“我是辖区派出所的小张。”
“打扰您休息了,实在抱歉。”
全院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屏住了。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盯著那扇紧闭的房门。
大家都在想:出了这么大的事,洛川肯定会暴怒吧肯定会出来指著傻柱大骂一顿,然后要求严惩吧
然而。
一秒。
两秒。
三秒过去了。
那扇厚实的红漆木门,纹丝不动。
甚至连那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缝隙里,都没有透出任何人影晃动的跡象。
屋里,依旧静得可怕。
只有那若有若无的、悠扬的交响乐声,隔著门板隱隱传出。
张所长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不敢造次,只能硬著头皮,隔著门继续匯报导:
“洛工,情况我们查清楚了。”
“是院里的何雨柱,因为嫉妒,企图往您的水缸里投放……咳咳,投放大量的巴豆粉。”
“人我们已经控制住了。”
“您看……这事儿您有什么指示或者您需要出来指认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