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都长毛了……”
棒梗借著微光看去,那棒子麵已经结成了块,上面布满了绿色的霉斑。
这玩意儿要是吃下去,那是真会死人的。
“啪!”
火柴燃尽了,烫到了手指。
屋里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
棒梗瘫坐在地上,手里抓著那把发霉的棒子麵,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没有吃的。
没有被子。
虽然挡住了风,但这屋里的温度,到了后半夜估计能降到零下十几度。
如果不生火,不吃点东西產生热量。
他还是得冻死在这个所谓的“家”里。
“生火”
棒梗看了一眼那个冰冷的煤球炉子。
那是唯一的取暖工具。
可是,家里连一块煤球都没有了!
就连引火的柴火棒子都没剩几根。
而且……
棒梗虽然混,但他生活常识还是有一点的。
这炉子好久没用了,烟囱没准都堵了。
要是贸然生火,烧点烂木头啥的。
万一煤气中毒了怎么办
万一火星子溅出来,把这破房子给点著了怎么办
到时候,火光冲天,把邻居和保卫科都引来。
他私自撕毁封条进屋的事儿就露馅了!
那可是罪加一等!
“不能生火……绝对不能生火……”
棒梗哆嗦著,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可是……我饿啊……”
“我冷啊……”
棒梗抱著自己的肩膀,在黑暗中蜷缩成一团。
他的脑子里,又开始不由自主地回放起刚才在窗户缝里看到的那一幕。
傻柱那一桌子的红烧肉。
那白花花的大馒头。
还有小当和槐花满嘴流油的笑脸。
“凭什么……”
“凭什么她们能吃肉”
“凭什么我要在这儿吃发霉的棒子麵”
嫉妒,像是一条毒蛇,在啃食著他的心臟。
突然。
棒梗的脑子里,灵光一现。
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一个充满了食物、而且就在这中院里的地方!
“地窖!”
“傻柱家的地窖!”
棒梗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亮了起来。
傻柱家有个地窖,那是全院都知道的。
傻柱是个厨子,平时没事就喜欢往家带点剩菜,或者屯点大白菜、土豆、红薯之类的冬储菜。
而且,傻柱那个人大大咧咧的,地窖虽然上了锁,但那个锁头也就是个摆设,钥匙经常就掛在门框上,或者是藏在门口的砖头底下。
就算没有钥匙。
那种老式的掛锁,对於在少管所里“进修”过的棒梗来说。
那就是一根铁丝的事儿!
“傻柱……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了!”
“是你先不认我的!”
“是你把好吃的都给了那两个赔钱货,不管我死活的!”
“我拿你点东西吃,那是看得起你!”
“那是你在还债!”
棒梗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万个理由,完成了完美的心理建设。
这不叫偷。
这叫——借粮!
这叫——劫富济贫!
而且,他心里还有个小九九。
“我就拿几个红薯,拿两颗白菜。”
“傻柱那个地窖里东西多了去了,他肯定发现不了。”
“只要我做得隱蔽点,神不知鬼不觉。”
“等明天天一亮,我就去街道办哭穷,去赖上他们。”
“只要挺过今晚,我就能活!”
想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