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杨厂长接过话茬,看著许大茂,眼神深邃:
“大茂啊。”
“我们知道,你跟他们住在一个院里,平时接触多。”
“而且你这个人,脑子活,路子野。”
“厂里现在需要一双『眼睛』,一双能钻进他们肚子里、看清他们到底吃了多少黑心烂肉的眼睛。”
“你……愿意接这个任务吗”
这哪里是任务
这分明就是尚方宝剑!
是奉旨整人!
许大茂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猛地站起身,啪地一个立正,声音洪亮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愿意!”
“我太愿意了!”
“厂长!张处长!”
“其实我早就想举报他们了!但我一直没敢动,就是怕打草惊蛇,怕手里证据不足!”
“既然组织上信任我,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我。”
“我许大茂发誓!”
“一定把这两个挖社会主义墙角的蛀虫,给揪出来!”
“给厂里、给全体职工一个交代!”
看著许大茂那副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就衝出去咬人的模样,杨厂长和张处长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们要的就是许大茂这股子狠劲儿。
用小人去对付小人,往往比用君子更有效。
“坐下,坐下说。”
杨厂长压了压手,示意许大茂別太激动:
“大茂啊,你的决心我们是看到了。”
“但是,这事儿得讲究策略。”
“不管是阎解成还是刘海中,现在都还觉得自己做得挺隱秘,或者觉得自己有权有势。”
“我们要做的,是在他们最猖狂、最得意忘形的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
“绝不能让他们有毁灭证据、或者串供的机会!”
张处长从档案袋里拿出两张照片,扔在桌上。
一张是阎解成在废品站门口指挥装车的背影。
一张是刘海中带著红袖標在车间里训人的侧影。
“先说阎解成。”
张处长指著照片,声音冷硬:
“废品站那边,虽然有群眾举报他偷卖物资。”
“但是,这小子很狡猾。”
“帐面上做得滴水不漏,而且那个看大门的老王头也被他收买了,成了他的同伙。”
“我们要是贸然去查帐,他完全可以说那是正常的损耗,或者是废品分类误差。”
“我们要抓的,是现行!”
“是他把好东西当废品往外运的那一瞬间!”
“或者是他那个销赃的渠道!”
许大茂听得连连点头,小眼睛里精光四射:
“张处长,您放心。”
“这小子的尾巴早就露出来了。”
“我听说他经常在晚上搞鬼,而且跟外面那些收破烂的二道贩子不清不楚。”
“我就盯著他!”
“只要他敢动,我就能摸清他的路线和交货地点!”
“到时候,咱们来个人赃並获!”
“好!”张处长点了点头,“这个任务交给你,你可以便宜行事,但是要注意隱蔽,別让他察觉到你在盯梢。”
“明白!”许大茂拍著胸脯保证。
“再说刘海中。”
杨厂长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老工人更加失望:
“刘海中是老同志了,没想到越老越糊涂,晚节不保。”
“他在车间里搞的那一套,已经严重影响了生產积极性。”
“但是,他打的是『卫生监督』的旗號,很多工人虽然有怨气,但不敢站出来指证他勒索。”
“我们需要的是证人!是受害者的联名检举信!”
“只有证据確凿,我们才能撤他的职,办他的罪!”
许大茂嘿嘿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阴损:
“厂长,这事儿更好办。”
“刘海中那就是个草包,除了窝里横啥也不是。”
“他得罪的人太多了。”
“只要稍微有人挑个头,或者给那些受了气的工人一点『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