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名检举!”
“把他的那些破事,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讹了谁,讹了多少,全都一五一十地写下来!”
“还得按上手印!”
“只要证据確凿,只要大家齐心协力。”
“这份材料要是递到了杨厂长办公桌上……”
“嘿嘿!”
许大茂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刘海中就是有九条命,也得玩完!”
几个小年轻面面相覷,有点犹豫。
毕竟,民不与官斗的思想还是有的。
“怎么怕了”
许大茂激將道:
“怕他报復”
“我告诉你们,现在是法治社会!”
“而且……”
许大茂故作神秘地指了指上面:
“我可是听说了,厂里最近正在整顿风气,正愁抓不到典型呢!”
“你们这是在帮厂里除害!是有功的!”
“再说了,我也在搜集材料。”
“咱们是一条战线上的!”
“有我许大茂顶著,你们怕个球”
这一番话,彻底打消了这帮年轻人的顾虑。
“干了!”
小陈一咬牙,把酒杯一摔:
“许哥说得对!”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老子不忍了!”
“我现在就写!把这老东西的祖宗十八代都写出来!”
“我也写!”
“算我一个!”
看著这群热血沸腾、奋笔疾书的年轻人。
许大茂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就像是一个高明的导演,在幕后操控著这一切。
这些检举信,一旦匯集起来。
那就是一把把尖刀。
能把刘海中那个虚胖的身体,捅成筛子!
……
第二天。
刘海中还像往常一样,背著手,带著两个儿子,在车间里晃悠。
虽然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虽然很多老工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但他依然顽强地维持著他的“官威”。
“看什么看干活!”
“那个谁!衣服扣子扣好!”
“还有你!地上那是菸头吗罚款!”
他以为,只要他够凶,只要他手里还戴著那个红袖標,这天就塌不下来。
但他没有发现。
在他转身之后。
那些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学徒工们,眼神变了。
不再是恐惧。
而是一种像是在看死人一样的冷漠。
甚至,还有人在偷偷地做记录。
“记下来,今天上午九点,他在二车间又骂了小李,还讹了半包烟。”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许大茂手里拿著那个写满了罪证的小本子,还有怀里揣著的厚厚一沓检举信。
看著还在那儿指手画脚的刘海中。
轻轻地摇了摇头。
“刘海中啊。”
“你完了。”
“真的完了。”
“这次,连神仙也救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