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背著手,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冯姑娘,我倒要问问你,究竟是什么来头”
冯晴还未从林峰即將成婚的震撼中缓过神,神色懨懨,有气无力地回应:“我能有什么来头不过是想投效义军,保家卫国罢了!”
林峰猛地扣住她的手腕,目光锐利如鹰。
“你我初见时,你身著緋色锦袍,下配月白绸袴,外罩的緋色单片褶裙,用料亦是极为考究。”
“单是这身行头,在外面没有十几两银子,断然买不来。”
“石將军曾与我说过,义军能有今日规模,全靠朔风二州富商鼎力相助。”
“你衣著华贵,言谈举止绝非平民女子,更兼一身好武艺,莫非也是富商家的小姐”
林峰那审视的目光太过锐利,换做平时,只会惹来冯晴的厌恶。
可此刻,冯晴迎上他的目光,心头竟莫名发紧。
同时她的心跳也愈发急促,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我……我不是什么富商之女,家也不在朔风二州。”
冯晴强压下心头慌乱,低声辩解。
“哦”
林峰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意眨了眨眼套话。
“那不妨说说,你籍贯何处”
“又为何要跑到这北境来,投身义军”
“作为交换,今夜我便讲一讲我在镇远城的经歷。”
冯晴本想拒绝,可一听能听他的故事,当即改了主意。
“好!你听著,本姑娘乃儒州人氏,儒州最大的儒州鏢局,便是我家的產业。”
她微微挺胸,语气带著几分傲气:“我自幼习武,得知北蛮入侵朔风二州、家国破碎,便离家投军。”
“顺便……逃婚罢了。”
“逃婚”林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
“没看出来,冯姑娘倒是位女侠,既能投军保国,亦敢反抗父母逃婚。”
冯晴紧盯著他的神色,试探著问道:“你不觉得,我逃婚太过任性吗”
林峰仰面而笑,语气洒脱:“我林峰又不是腐儒老夫子!若你那未婚夫是良人,以你的豪爽性子,何至於逃婚离家”
“要么解了婚约,要么相守一生,又怎会闹到这般地步”
冯晴望著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一样,心头的好感又深了几分。
她眼睛亮了亮,用力点头:“林大人慧眼如炬!我爹为我选的夫婿,竟是儒州第一混球!”
林峰嘴角微抽:“竟有这么差”
冯晴顿时打开了话匣子,大吐苦水。
原来,她父亲为她选的夫婿,是儒州布政使的二公子。
那人表面风流倜儻,实则是个花丛老手。
传闻与其有牵扯的女子逾百人。
她父亲一心想攀附权贵,明知那二公子名声极臭,儒州稍有头脸的官宦人家都不肯將女儿许配给他。
却依旧决意联姻,定下了婚约。
冯晴百般哀求无果,只得毅然离家出走。
她游歷江湖时,恰逢北蛮作乱。
便凭著一身武艺,辗转到风州投了义军,成了石崇麾下的副將。
林峰听完,轻轻嘆息:“你若真嫁了那二公子,便是跳入火坑。能及时脱身,远离儒州,已是万幸。”
冯晴脸上掠过一抹落寞,语气低沉:“脱身是真,可父母定然恨我,恐怕此生,我都没法再回家看望他们了……”
“为何不可”
林峰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
“世上哪有不疼子女的父母”
“或许,他们此刻正盼著你归家呢!”
“不瞒你说,我日后有去往儒州的打算。”
“到时候便去拜访你父母,向他们说明缘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