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的语气依旧平淡:“时辰未到!去给毕方传讯,让他继续施压,切勿鬆懈!”
他本就是沙场勇將,对战场战机的把握更是敏锐如猎鹰,宛若山中猛虎。
一旦察觉对手破绽,便会毫不犹豫地扑击而下。
而此刻,显然还不是最佳时机。
杀戮依旧在继续,鲜血浸透了牛角原的每一寸土地。
不时有温热的血珠飞溅上天,落在兵卒脸上,满是刺鼻的腥气,令人心悸……
与此同时,鸡鸣城南城头。
“唰”的一声,长剑破空,径直划破一名北蛮兵的脖颈。
林峰反手薅住那北蛮兵的衣襟,猛地发力將人抡起,狠狠砸向城下。
“砰!”
城下正攀著云梯上城的北蛮兵猝不及防,被砸得惨叫一声,与那具尸体一同滚落下城,摔得脑浆迸裂。
林峰刚缓了口气,便听王土的吼声从身后传来。
“林大人,东城头告急!”
此时的南城头,早已乱作一团。
廝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处处都是兵刃交击的寒光。
林峰抬眼望向东侧,果然见乌泱泱的北蛮兵衝破防线,登上了城头。
“乾爹、二狗叔,你们守住这边!”
林峰撂下一句话,当即领著王土、王凌等人,提剑便朝东侧杀去。
两军相遇,无需多言。
刀刃相交,瞬间便展开了殊死搏斗。
进攻鸡鸣城的,是伯顏孟克调拨给郑彦的一万五千北蛮精锐。
这支人马昨日抵达城下后,便立刻展开猛攻,连夜间都未曾停歇半步。
鏖战从深夜持续到白天,攻势疯狂至极!
林峰带队廝杀起来悍不畏死,一柄承影剑舞得密不透风。
寒光闪烁间,转瞬便有数名北蛮兵倒在剑下。
他凭一己之力,硬生生衝散了北蛮兵的进攻势头。
王土、王凌等人的压力顿时大减,只需跟著他,將慌乱的敌兵一一斩杀便可。
一番死战,几人终於將这段城墙上的北蛮兵杀退,重新稳住了防线。
“大人,北蛮兵又抬著云梯过来了!”
王凌累得大口喘著粗气,伸手朝城下一指,急声道。
“取弓箭来!”
林峰见状厉声大喝,身旁亲兵立刻將军中最好的硬弓与箭矢送来。
这弓虽不及他的宝弓,箭也非破甲箭,却比寻常弓箭强劲不少。
林峰站在城头,深吸一口气,拉弓搭箭,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城下。
“嗖!嗖!嗖!”
三箭连发,箭矢如流星赶月,每一发都精准命中运送云梯的北蛮兵。
城下,抬著云梯的兵卒嚇得浑身哆嗦。
“噗嗤!”
又一个兵卒被狙杀,鲜血飞溅到后面兵卒的身上。
“我不干了!我不干了!”
兵卒发出惊恐的嚎叫,被嚇破了胆子,掉头就跑。
其余兵卒见状,也被嚇得魂不守舍,纷纷扔下云梯四散奔逃。
“又来了!城头那个杀星又动手了!”
北蛮军攻城近一天一夜,最属运送云梯的兵卒死得最多。
城头那名神箭手百发百中,早已成了所有北蛮兵心中的噩梦。
“都给我回去!”
几人刚跑出去数步,一名北蛮百夫长便提刀拦住去路,厉声怒喝:“郑將军有令,不破鸡鸣城,死战不退!擅自脱逃者,立斩不饶!”
兵卒们望著百夫长手中泛著寒光的钢刀,嚇得浑身发抖,只得灰溜溜地捡起云梯,硬著头皮往前冲。
郑彦为报前仇,早已彻底疯魔。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攻破城池,將林峰、石崇等人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有如此疯魔的郑彦在,鸡鸣城註定要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