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见辞这么贸然动手不说,而且一出手便是扎中了秦家七寸。
这是要將秦家彻底置於死地的意思。
但是秦家在京北这么多年,几代人积累下来庞大势力,早已经树大根深。
岂是能够轻易撼动的。
况且要动一个秦家是万万不够的,还有秦家那些姻亲,跟他们有关的各个位置上的重要人士,在危机时刻,这些人是会彻底抱团起来的。
贺兰山万万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是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怒极,抄起餐桌上的杯子,衝著贺见辞扔了过去。
这次贺见辞没躲。
他的准头竟是那样精准,直接砸在了贺见辞额头。
瞬间,血流如注。
外面听到动静的管家还有秘书也都冲了进来。
管家马上说:“我去拿药箱。”
贺兰山虽然想要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但此刻看著血顺著贺见辞的额头一直流下来。
还是皱起眉头。
秘书马上拿起桌上的餐布,按在贺见辞额头上。
很快,管家拿著药箱回来了。
“还好,伤口不是很深,我先清创,”管家看了看,鬆了一口气。
隨后管家低声说:“少爷,您稍微忍忍。”
“儘管弄吧,这点小伤我还是忍得住,”贺见辞完全不在意。
等处理好伤口,贺见辞挥挥手:“你们先出去吧。”
餐厅里,重新剩下父子两人。
贺兰山望著他:“你怎么不躲”
他知道以贺见辞的身手,想要躲开这个杯子绝对是轻而易举。
贺见辞懒散靠在椅背,微掀眼皮朝著他看了一眼:“谁能想到您是真下得去手啊。”
到了这种时候,贺见辞的嘴是一丁点都没客气。
“我承认我是气急了,但我是担心你的安危。我知道你这么多年在京北,是天不怕地不怕,谁的面子也不卖。可是之前你再跟谁有矛盾,那都是小打小闹。”
“这次不一样,这是要出人命的大事儿。”
贺兰山自己看了网上的爆料,都被嚇了一跳。
关於秦家的事情,其实或多或少都有传言,但是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都没打算把对方往死里整。
但这次贺见辞,是真的打算直接弄死秦林洲,甚至是整个秦家。
这要是秦家狗急跳墙,贺见辞哪怕就算再小心,也有性命之忧。
“就因为这个所以您第一时间想著就是先教训我一顿”
贺见辞冷笑了声。
“况且你跟秦家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这么往死里下狠手,说到底还就是为了阮家那个小姑娘对吧,”贺兰山皱著眉头:“我早说过你们不適合在一起。”
“她行事偏激,一出手就是下死手。”
六年前的事情里,贺兰山可是还记忆犹新。
毕竟他从来还没见过,哪个女孩子会为了报仇,直接开车撞人。
说实话,贺兰山一方面佩服这个女孩的决断,另一方面却也排斥她的偏激。
行事太过偏激,完全不留余地。
那时候她才十七岁。
如今只怕是年纪长大了,行事作风也会越发控制不住。
“这话別人都是用来说我的,行事偏激,不管不顾,”贺见辞不以为然地哼了下。
他反而郑重说道:“要不您也出去打听打听您儿子的名声,真不算太好。”
“我劝您对我的滤镜別太厚了。”
“说不定阮家那边还觉得是我行事太过偏激,带坏了阮曦呢。”
贺兰山差点儿被气出个好歹:“你,別为了给她开脱就什么话都说,当年她撞了秦林洲还是我出面说和的。”
“既然您都知道,那就別拦著我们。”
贺见辞郑重看著贺兰山:“我早说过,这次的事情是我下手的,你要教训也好,责怪也好,儘管衝著我来。”
晚上。
阮曦吃完饭之后,就在房间里等著贺见辞来接她。
贺见辞:【下楼。】
刚一收到这条微信,阮曦立马跑到楼上。
只是一下楼看到贺见辞,她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额头上的纱布。
“怎么回事”阮曦上前小心翼翼盯著看。
贺见辞解释说:“没什么,不小心撞了下。”
阮曦看著他受伤的是额头,突然问道:“是你爸爸打的”
贺见辞没说话。
谁知阮曦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脸色沉了下来:“走。”
“行,回家,”贺见辞以为她是要拉著自己回家。
可没想到阮曦却说:“不,是去你家。”
“嗯”贺见辞握著她的手掌。
就见阮曦神色严肃:“他凭什么打你!”
“哪怕他是你爸爸,我也不允许他伤害你。”
贺见辞闻言,嘴角慢悠悠翘起:“所以你的意思,你现在要去我家,为了我找老头子算帐”
他刻意將为了我三个字,读的很重。
就在他戏謔的眼神,阮曦重重点了头。
瞬间,贺见辞眼底的戏謔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还有甜蜜。
他伸手紧紧地抱住阮曦:“谢谢你这么保护我,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