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好没”他没有丝毫曖昧,只有直白的问询.
“这句话不是隨便说的,说了就收不回来了。”
陈凤萍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还是咬著下唇,用力点了点头:“我想好了。”
程哲看著她眼底坚决,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等会儿要回酒店,沈雅婷也在。”
陈凤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只剩下错愕和茫然。
她愣愣地看著程哲。
她想起高中时的沈雅婷。
永远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穿著乾净的白衬衫,做笔记的时候笔尖划过纸张,都是轻轻的沙沙声。
那是和她完全不同的模样,她是被人围在中间的明艷,沈雅婷是隔著一层窗玻璃的温和,像是谁都不敢轻易惊扰的月光。
陈凤萍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传来一点微弱的疼。
她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句“隨便你做什么”,只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烫,几乎要抬不起头。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抗拒
被赵宇骗得团团转,积蓄没了,还被玩弄那么久。
是她自己扒著程哲不放,是她自己哭著喊著说只有他了,是她自己把姿態放得那么低。
程哲已经够坦诚了,他没骗她,没瞒著她和沈雅婷的关係,甚至把自己有很多女人都告诉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向程哲的眼睛。
陈凤萍吸了吸鼻子,刚才哭红的眼眶还带著湿意,却很认真道:“我也去。”
程哲看著她的侧脸,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最终却只是轻轻揽住了她的胳膊,语气温柔道:“走吧。”
陈凤萍任由他揽著往前走,脚步有点沉。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也不知道跟著他去了酒店,会面对什么样的局面。
程哲推开门的时候,只有房间里床头一盏暖黄的小夜灯亮著。
他脚步放得很轻,怕惊醒床上的人,可刚把玄关的门带上,床上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阿哲”沈雅婷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迷茫。
她没多想,赤著脚就踩在了冰凉的地板上,身上一丝不掛。
“你回来啦。”她朝著程哲的方向走过去。
“不是说去安慰凤萍吗怎么这么久...”
忽然沈雅婷的动作猛地顿住。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程哲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那个低著头的女人身上。
昏黄的光线下,正是同学群里闹得沸沸扬扬、被赵宇骗得人財两空的陈凤萍。
沈雅婷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臂慌忙护在胸前,身体控制不住地绷紧,连呼吸都忘了。
原来,程哲说的“安慰”,是把人直接带回了酒店。
同学群里的消息她不是没看见,有人骂陈凤萍蠢,她还悄悄替陈凤萍捏了把汗。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程哲会把陈凤萍带到这个满是两人气息的房间里。
更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一丝不掛的模样,和陈凤萍撞个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