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刷起了宝妈分享日常的视频，又点开购物软体，翻看著各类婴儿用品，柔软的襁褓、小巧的奶瓶、可爱的婴儿服饰，每一样都让她驻足许久。
脑海里不自觉地勾勒出孩子出生后的模样，那份愧疚渐渐被对未来的期待冲淡，仿佛期盼已久的日子转眼就要来临。
夜幕沉下来时，程哲的车稳稳停在公寓楼下，楼道里的声控灯被他的脚步声踏亮，推开门的瞬间，客厅里暖黄的灯光裹著饭菜的余温漫过来。
陈凤萍正坐在沙发上叠洗好的衣物，见他回来，立刻起身迎上去，接过他搭在臂弯的外套，指尖不经意触到他微凉的袖口，轻声道：“回来啦热汤在砂锅里温著，刚燉的排骨汤，给你盛一碗”
程哲嗯了一声，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揉了揉眉心，连日来的工作加上白天和刘莹的谈话，让他难得有了几分倦意。
陈凤萍端著汤过来，瓷碗搁在茶几上，氤氳的热气飘到他眼前，她挨著他坐下，手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语气软和：“阿哲，我今天跟楼下张阿姨聊天，她孙子刚满百天，粉雕玉琢的，可爱得很。”
程哲抬眼瞥了她一眼，没接话，端起汤碗抿了一口。
陈凤萍咬了咬唇，索性把话说开：“我想著，你现在事业也稳了，身边也该有个孩子了。”
“以后老了，也有个贴心的人在跟前，家里也热闹些。” 她说著，手指轻轻攥了攥他的衣袖，眼底藏著几分不安。
“我知道我没什么本事，跟著你这些日子，全靠你照拂，要是有个孩子，也算我给你留个念想，以后不管怎么样，我也有个保障，也不至於...”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透，可那点怕被拋弃的惶恐，却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她跟了程哲这些日子，他越是耀眼，她心里的不安就越重，总觉得这一切像抓不住的沙，唯有一个孩子，才能把两人的关係拴得紧一点。
程哲放下汤碗，看著陈凤萍眼底的忐忑，沉默了几秒，淡淡道：“我知道了。”
先前陈凤萍也提过几次，但是都被他敷衍过去，此刻他也算下定决心了。
就这三个字，让陈凤萍瞬间鬆了口气，脸上立刻漾开笑意，忙道：“那我明天就去买点叶酸，再去趟医院做个体检，把身体调理好，爭取早点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而沈雅婷对於这个事情却是犹豫万分，有些难以接受。
陈凤萍见状，立马质问道：“那你到底在怕什么你好好想想，要不是遇到程哲，你当初欠下的债务，怎么可能那么快还清”
“阿姨的医疗费，哪里来”
“程哲帮我们这么多，给了我们安稳的日子。”
这些话戳中她要害，沈雅婷一时语塞，竟接不上话来。
她不得不承认，陈凤萍说的都是事实，程哲確实是她走投无路时的依靠，若不是他，自己或许早已被债务压垮。
好一会儿，她才囁嚅著开口，语气软了下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我...”
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表达心底的纠结与惶恐。
陈凤萍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坦诚又直白，没有丝毫隱瞒：“我知道你心里乱。”
“我早就认清现实了，也甘愿跟著他。”
“这些日子我看得清楚，虽然他身边不止我们，除了诗怡姐，肯定还有其他女人，但我能感觉到，他是真心对我们好的，不会亏待我们。”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释然：“你可以说我傻，说我不清醒，但我还是坚信自己的选择。”
“我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生活，至少我们不用再为钱发愁。”
“我再也不想回到之前的美甲店里挨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