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杏林侯府再次张灯结彩。
今天是嫡长子李烁的满月宴。马皇后没有厚此薄彼,既然当初给长乐办了,如今这个孙儿也自然一视同仁,她亲自交代宫人操持,侯府內摆了几十桌。
朝中百官来了大半,最早到的是李景隆,身后还跟著抱著贺礼的管家。紧接著,夏元吉也到了,上次弄瓦之喜他错过了,这次肯定要早到。
最让人意外的是蓝玉,他平时在京城十分低调,基本不出门。但李真嫡长子的满月宴,他自然不会错过。
李真抱著被徐妙锦精心打扮好的长乐,晃悠晃悠就凑到了李景隆面前。他笑眯眯地对怀中女儿说:“长乐,你大哥来了,快叫大哥!”
长乐和李景隆已经很熟悉了,便脆生生地喊了声:“大哥!”
喊完自己先忍不住“咯咯咯”笑了起来,显然知道爹爹在使坏。
李景隆脸都绿了,偏偏当著长乐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忽略了李真,只对著长乐挤出个笑脸。
“乖侄女,別听你爹瞎说!叫叔叔!叫叔叔下次来我家,我让弟弟陪你玩!”
长乐歪著头,认真地问:“那大哥的弟弟,会握手吗”
“大哥的弟弟”李景隆一愣,这都什么辈分。但还是认真地回答长乐的问题。“握手应该……会吧”
夏元吉也凑了过来,看著小长乐拱了拱手,“小县主,还认得下官吗”
长乐盯著他看了几秒,非常诚实地摇摇头:“你是谁呀”
夏元吉也不恼,赶紧提醒:“县主满月时,下官送了一套笔墨砚台。”
长乐眨眨眼,还是摇头:“那我不记得了!”
夏元吉:“.............”
这时一旁的蓝玉也插了一句:“小侄女,那我呢我送的是一对玉马,记不记得”
长乐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忽然甜甜地喊:“蓝玉伯伯!”
蓝玉一愣,隨即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乖侄女!有你爹当年的风采!”
李真一脸骄傲:“那肯定!”
夏元吉心想,『你们勛贵的圈子真难融!』
眾人说笑间,门外通传,太子和太子妃到了。
院內眾人纷纷起身迎接。
朱標一身常服,带著太子妃冯氏进来,见眾人要行礼,抬手虚按,“今日都不必拘礼。”他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李真怀里的长乐身上。
长乐一见冯氏,立刻从李真怀里挣下来,迈开小短腿“噠噠噠”跑过去,一把抱住冯氏的腿,仰头甜甜地喊:“乾娘!”
冯氏也立刻眉开眼笑,弯腰把长乐抱起来,“长乐真乖,想不想乾娘”
“想!”
朱標在一旁看著,笑眯眯地问:“长乐,怎么不叫太子爹了”
长乐小脸一扭,哼了一声。
“太子爹不叫我去大本堂,我就叫。”
“你呀……跟你爹学点什么不好!”朱標嘆了口气,“要是实在不愿去,那就再过几年,或者往后让你允熥哥和高炽哥单独教你,这总行了吧”
“那还差不多。”长乐这才满意地把脸转回来,甜甜地喊了声:“太子爹!”
朱標看著长乐,笑著摇摇头。
这性子,真是跟李真一模一样。
人已到齐,宴席正式开始。
李真今天刻意滴酒不沾,不是怕醉,而是怕影响身体,毕竟一会还有正事要干。
觥筹交错间,气氛渐浓。
酒过三巡,解縉又喝高了,摇摇晃晃站起身,又是当场赋诗一首,满口“麟趾呈祥”“凤毛济美”,惹得眾人一阵喝彩。
蓝玉喝了一口酒:“什么毛,什么鳞的。文縐縐的,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