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诸神都已经拋弃了你。”
劳勃重新坐回王座,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瑟曦。”
“一天之后,如果你找不到你的代理骑士,我就將亲自宣布你有罪。”
“到时候,你的脑袋,就会和那些叛徒的脑袋一起掛在梅葛楼的城墙上。”
说完,他厌恶地挥了挥手。
“都给我滚!滚出去!”
……
所有人都像逃离瘟疫一样,匆匆离开了王座厅。
转眼间,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国王劳勃,国王之手奈德,以及被特许留下来的林恩。
劳勃拿起酒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胸口依旧剧烈地起伏著。
“奈德,你看到了吗”
“这个毒妇!她终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奈德史塔克的眉头,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他看了一眼身旁面色平静的林恩,欲言又止。
“怎么你还想替她说话”
劳勃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陛下。”
奈德终於开口,声音沉重。
“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不简单还有什么不简单的证据確凿!”
“陛下,瑟曦王后有没有罪,我们没有证据。”
林恩平静地开口,接过了话头。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一旦您宣布王后有罪,並且处死她……”
奈德顺著林恩的话,继续分析道。
“那便意味著,拜拉席恩家族会与兰尼斯特家族彻底决裂。”
“您不光失去维护王国开支的金库。”
“而且,泰温公爵绝不会坐视自己的女儿被处死而无动於衷。”
“届时,西境的雄狮必然会向君临举起叛旗。”
“战爭將无可避免。”
奈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战爭”
劳勃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阵狂笑。
“战爭就战爭!老子怕过谁”
“那个泰温就是投机取巧,等待战爭局势明了才主动投诚的缩头乌龟!”
“我还怕了他”
“陛下。”
林恩的目光直视著劳勃。
“当年的您,有风息堡的精锐,有谷地的骑士,有北境的狼群,还有河间地的鱒鱼。”
“而现在呢”
林恩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在劳勃那颗被酒精和愤怒冲昏了的头脑上。
“您坐拥七国,看似强大,可您的根基早已被兰尼斯特蛀空。”
“国库空虚,朝臣离心。”
“兰尼斯特家一旦起兵,高庭的提利尔家族会作何选择多恩的马泰尔家族会坐视不理吗”
“更別提那个躲在鹰巢城,分不清动向的莱莎艾林。”
劳勃不是个合格的国王,但他是个天生的战士。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场席捲七国的战爭意味著什么。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而起因,仅仅是一个还未被证实的流言。
劳勃脸上的狂怒渐渐褪去。
他看著瑟曦刚刚站过的位置。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见的复杂情绪。
他恨瑟曦。
恨她把琼恩艾林,那个自己视作父亲的前国王之手给害死了。
可当他真的要亲手將这个女人送上断头台,並且为此引发一场血腥的內战时,他又犹豫了。
难道……她真的是被冤枉的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再也无法遏制。
但劳勃是国王。
他已经当著所有人的面,將话说死。
现在让他收回成命,比杀了他还难。
“妈的!”
劳勃將手中的酒壶狠狠地砸在地上。
“这个该死的铁椅子!这个该死的君临城!”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狂躁野猪,烦躁地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奈德看著陷入两难的国王,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林恩只是安静地看著这一切。
小指头这步棋,下得又蠢又狠。
他以为这能让狮子和雄鹿相互廝杀。
却没想到,这反而给了林恩一个彻底收服瑟曦,甚至插手兰尼斯特家事务的绝佳机会。
只要瑟曦不傻,现在唯一生路就是来求他。
林恩看著王座厅外那阴沉的天空。
他很期待。
期待今晚,那只骄傲的金色母狮,会以怎样一副姿態跪在自己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