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野猪……也是他们事先安排好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它好像比普通的野猪更强壮……”
“然后……然后国王重伤……”
“泰温公爵的命令是……让我……让我確保国王……活不下来……”
“所以……所以我没有清洗伤口……而且还故意在上面涂抹野猪的粪便……宣称野猪的粪便会有奇效……”
“但这是假的……因为我之前做过研究……发现粪便会有令人发烧的症状……”
“然后……我还用了烙铁封上他的伤口……我给他餵了大量的罌粟花奶……”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悄无声息地死去……”
真相。
血淋淋的真相。
就这样被一个贪生怕死的老人,在极度的恐惧中,一句一句地说了出来。
乔弗里呆呆地站在那里。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父亲的死,不是意外。
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主谋,是他一直敬畏的外公,泰温兰尼斯特!
帮凶,是他一直信任的大学士,派席尔。
乔弗里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惨白的母亲。
她知道吗
她是不是也参与了
为什么她的表情那么惊恐
“哈哈……哈哈哈哈……”
乔弗里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他踉蹌地后退了几步,撞在了议事厅的长桌上。
桌上的金杯和羊皮纸散落一地。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他喃喃自语,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他是在哭父亲的死。
他也是在哭自己。
哭自己这个天底下最可悲,最愚蠢的笑话。
他把一个凶手当成神一样敬畏。
他把另一个凶手的走狗当成忠臣。
我是个什么东西
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一个小丑!
“噗——”
一口鲜血,从乔弗里的口中喷了出来,洒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陛下!”
“乔弗里!”
巴利斯坦和瑟曦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冲了过去。
整个议事厅乱成了一团。
只有林恩还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个被侍卫扶起,已经气急攻心,昏厥过去的年轻国王。
又看了看那个抱著儿子,满脸泪水与惊恐的瑟曦。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趴在地上,如同烂泥般的派席尔身上。
瓦里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林恩的身边。
“大人,您这一招,真是比任何毒药都厉害。”
他轻声感嘆道。
林恩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兰尼斯特家族在君临的统治已经彻底结束了。
乔弗里醒来后,会变成一头真正只为復仇而活的疯狗。
他会撕咬所有姓兰尼斯特的人。
而泰温兰尼斯特,那个高傲的雄狮,將要面对的,是他亲手製造出来的,最可怕的敌人!
这是他应得的。
就在这时,悠悠转醒的乔弗里猛地推开了所有人。
他挣扎著站起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母亲。
“告诉我!”
乔弗里的声音变得无比怨毒。
“是不是还有你!”
“你是不是也参与了!”
瑟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她看著儿子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疯狂地摇头。
“不……我不知道……乔弗里,我真的不知道……”
乔弗里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看著她,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与怀疑。
然后,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了地上的派席尔。
那个老人,似乎也预感到了自己的结局,身体抖得厉害,下身一片腥臊,竟是被嚇尿了。
乔弗里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
整个议事厅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乔弗里没有再打他,也没有再骂他。
他只是走到派席尔的面前,捡起了地上那把被他扔掉的长剑。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他举起了剑,对准了派席尔的脖子。
“告诉我。”
乔弗里看著这个毁了他一切的老人,声音平静得可怕。
“瑟曦,到底有没有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