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死不悔改的泰温(1 / 2)

泰温兰尼斯特的膝盖早已磨破,血混著泥,在他曾经一尘不染的华服上留下耻辱的印记。

他被两个粗野的野人拖拽著,像拖一条死狗,穿过他曾经的家。

他闻到了血腥味,混合著马匹排泄物的恶臭,还有野人身上那种常年不洗澡的酸膻。

他听到了放肆的笑声和兰尼斯特的尖叫。

那些声音迴荡在曾经只属於兰尼斯特的宏伟厅堂里。

他看到了,墙壁上描绘著兰尼斯特家族光辉歷史的华丽掛毯被撕扯下来,用来擦拭沾满血污的战斧。

每一个画面,每一种声音,每一种气味,都反覆刺激著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臟。

最终,他被扔进了自己的书房。

这里的一切都还保持著原样,似乎是曼斯雷德刻意为之。

巨大的维斯特洛地图还铺在桌上。

门开了。

三个人影走了进来。

泰温缓缓抬起头,那双金绿色的眸子,在看到来人时,终於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他的三个孩子。

詹姆,瑟曦,提利昂。

自从凯岩城被破,他们日夜兼程,终於从三叉戟河赶到了这里。

“父亲。”

詹姆第一个开口。

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痛苦。

他还是穿著那一身金色的镀金鎧甲。

可那身鎧甲,如今却像一件滑稽的戏服。

瑟曦的脸上却带著一种病態的潮红。

她的眼睛亮得嚇人,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泰温,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提利昂则走到酒柜旁,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葡萄酒。

他晃了晃酒杯,深吸了一口酒香,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表情。

“看看你,父亲。”

瑟曦终於开口了,她的声音尖锐,带著一种压抑了半生的快意。

“不可一世的泰温兰尼斯特,西境的守护,曾经的国王之手。”

“现在,你跪在这里,像不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狗”

泰温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我这辈子,就是一匹马,父亲。”

瑟曦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一匹兰尼斯特家的母马。”

“先是给那个满身酒气的劳勃拜拉席恩骑,他死了,你又想把我卖给提利尔家那个涂脂抹粉的小白脸。”

“你问过我吗你关心过我的感受吗”

“没有!”

瑟曦的声音陡然拔高,近乎歇斯底里。

“你只关心这匹马的子宫,能不能为兰尼斯特家生下另一个可以交易的筹码!”

“你只关心我的婚姻,能不能为你换来更多的权力和土地!”

“现在呢结果呢”

她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

“你的权力呢你的土地呢”

“全没了!都被林恩踩在了脚下!”

“你现在一定很后悔吧后悔当初没有把我嫁给他”

“如果你早就知道林恩有这样的潜力,你一定会上赶著去舔著他吧然后让我为他生下孩子。”

“你一定会这么做的。”

提利昂呷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哦,姐姐,我想父亲大人最后悔的,应该不是这件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他走到泰温面前,蹲下身,那双一绿一黑的异色瞳,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父亲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父亲,你还记得泰莎吗”

泰温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名字,像一根被遗忘了三十年的毒刺,被提利昂轻而易举地拔了出来,带出了一大片腐烂的血肉。

“一个很可爱的姑娘,对吧”

“她会唱歌,笑起来眼睛像月牙儿。”

提利昂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段美好的往事。

“我爱她,在七神的见证下,我甚至娶了她。”

“我以为那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

“可你做了什么呢”

提利昂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你告诉我,她是个卑贱的妓女。”

“是我哥哥花钱雇来,让我尝尝女人滋味的妓女。”

“你逼著她亲口承认她並不曾爱过我。”

“然后,你让她躺在兵营的桌子上,让你的每一个士兵,都上去干她一次。”

“一个铜板一次。”

提利昂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你还逼著我,站在旁边看。”

“你逼著我,最后一个上。”

“你把一枚金幣扔给她,你说,兰尼斯特的侏儒,价钱要高一些。”

詹姆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似乎不愿再听下去。

因为他也是曾经的参与者之一。

无论想跟不想,他都別无选择。

因为泰温是一个让他们感觉到窒息的父亲。

瑟曦脸上的快意也凝固了。

脸上满是厌恶。

“你知道吗父亲。”

提利昂將杯中剩下的酒,一滴一滴,倒在泰温的头上。

冰凉的酒液顺著泰温的头髮流下,浸湿了他的衣领。

“那个北境之王,林恩,他在厄索斯动用了人脉,就是派乔拉爵士找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