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我会在江大好好长大的。”
“等我变得足够优秀,等我能和你並肩而立的时候……”
“我就再也不要只是你的妹妹了。”
“好了,去吧。”
江澈鬆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別哭鼻子,让人笑话。”
苏小软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谁哭了!我是沙子进眼睛了!”
她转身,挥了挥手:
“走吧走吧!我要去享受我的自由生活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宿舍楼。
直到跑进大厅,躲在柱子后面,她才停下来,回头透过玻璃门看著外面。
那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阳光下显得那么般配。
江澈绅士地为沈清歌打开车门,手挡在车顶防止她碰到头。沈清歌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宿舍楼的方向。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
苏小软靠在柱子上,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难过。
而是因为成长。
……
车上。
江澈开著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后座。
“怎么心里空落落的”沈清歌坐在副驾驶,伸手握住他的手。
“嗯。”
江澈嘆了口气:“这丫头,从小就粘人。突然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还真有点不习惯。”
“她总要学会自己飞的。”
沈清歌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眼神温柔:
“而且,我们也有我们要过的生活。”
她转过头,看著江澈的侧脸,手指轻轻摩挲著他掌心的纹路:
“江澈。”
“嗯”
“今晚……家里没人了。”
沈清歌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哑,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媚意:
“我们可以……不用关房门了。”
江澈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他转头看了一眼沈清歌。
只见她正歪著头看著他,眼波流转,那件真丝衬衫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和那枚玉兰花吊坠。
江澈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脚下的油门不自觉地踩深了几分。
“沈总。”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
“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沈清歌笑了,笑得风情万种。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是命令。”
“回家。”
江澈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遵命,老婆大人。”
黑色的库里南加速,像一头黑色的猎豹,朝著那个只属於两个人的家疾驰而去。
九月的江海,风很暖。
...
..
九月中旬的江海市,秋老虎肆虐。
天空蓝得有些失真,没有一丝云彩遮挡,毒辣的阳光像熔化的金水一样倾泻而下,將柏油马路烤得泛起层层热浪。空气中瀰漫著被暴晒后的草木腥气和尘土味,知了在树梢上声嘶力竭地鸣叫,仿佛在控诉这反常的高温。
江海大学的东操场上,一片肃杀的墨绿色。
数千名大一新生身著统一的迷彩服,顶著烈日,在教官的哨声中站著军姿。汗水顺著脸颊滑落,砸在滚烫的塑胶跑道上,瞬间蒸发。
在表演系新生的方阵里,有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儘管大家都穿著同样臃肿、面料粗糙的迷彩服,戴著那顶並不显脸型的迷彩帽,但苏小软依然美得像是在发光。
因为怕晒黑,她在露出来的脖颈和手腕上涂了厚厚的防晒霜,在阳光下泛著细腻的珠光。那顶宽大的帽子压住了她那一头精心保养的大波浪捲髮,只露出几缕汗湿的鬢角,贴在白皙如瓷的脸颊上。
她的脸很小,只有巴掌大,此刻因为长时间的暴晒和闷热,透著一种极其诱人的緋红,像是熟透的水蜜桃。那双平时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微微眯著,睫毛上掛著晶莹的汗珠,每一次眨眼,汗珠便顺著眼尾滑落,划过那挺翘的鼻樑,最后匯聚在精致的人中处。
她的嘴唇因为缺水而有些干,原本涂的淡粉色唇膏已经脱落,露出原本淡淡的肉粉色,微微嘟起,透著一股子倔强和委屈。
“腰挺直!手贴紧裤缝!別乱动!”
教官严厉的吼声在耳边炸响。
苏小软咬著下唇,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脚底板更是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火辣辣地疼。
“呜呜呜……我想回家……”
“我想喝冰可乐……想吃哥哥切的冰西瓜……”
“我想吹空调……我想躺在清澈里的真皮沙发上挺尸……”
她在心里疯狂哀嚎,但面上却不敢露出一丝懈怠。毕竟她是苏小软,是顶著“明星新生”光环入学的人,周围无数双眼睛都在盯著她,等著看这个娇滴滴的影后什么时候倒下。
“我不倒!我绝不倒!我是罗斯柴尔德!我是钮祜禄小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挺起胸膛,让那並不算丰满的曲线在宽大的迷彩服下显出几分挺拔。
就在这时,休息的哨声终於吹响了。
“原地休息二十分钟!”
“哗——”
整个方阵瞬间垮了下来。学生们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哀嚎声一片。
苏小软也顾不上什么女神形象了,直接一屁股坐在草坪上,摘下帽子当扇子,拼命地扇著风。汗水瞬间打湿了额前的刘海,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那副狼狈却又真实的模样,反而透著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青春活力。
“给,水。”
旁边的一个女生递过来一瓶水。她是苏小软的舍友,叫林可可,是个性格直爽的东北姑娘。
“谢谢可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苏小软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大口,毫无顾忌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就在苏小软刚缓过一口气的时候,一阵骚动从操场边缘传来。
“臥槽!那是谁啊这么囂张”
“那是金融系的陈凯吧听说是个超级富二代,开法拉利上学的。”
“他来咱们这边干嘛手里还提著那么多东西。”
苏小软顺著眾人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改短了的迷彩服(显然是私自改的,为了显身材)、戴著雷朋墨镜、手腕上戴著一块绿水鬼手錶的男生,正带著两个跟班,提著两大袋星巴克的外卖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叫陈凯,江海市某房地產商的小儿子,也是这一届新生里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军训才三天,就已经换了三个女朋友,最近又把目光盯上了苏小软。
陈凯走到表演系方阵前,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自以为深情的桃花眼,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坐在草地上的苏小软。
“各位同学辛苦了!”
陈凯大声喊道,声音洪亮且油腻:“天气这么热,我请大家喝星巴克!冰美式、星冰乐都有,隨便拿!”
说著,他让跟班把袋子分发给周围的同学,自己则提著一杯特意留出来的、包装最精美的“红莓黑加仑星冰乐”,径直走向苏小软。
“哇!谢谢凯哥!”
“凯哥大气!”
周围的同学虽然觉得他装,但有免费的饮料喝,自然也是欢呼捧场。
陈凯享受著眾人的追捧,脸上掛著自信的笑容,走到苏小软面前,半蹲下来,將那杯饮料递过去:
“小软,特意给你买的。少糖,加了双份果肉,解暑。”
苏小软看著递到面前的粉红色饮料,眉头微微皱起。
她不喜欢陈凯。
从入学第一天这人开著法拉利在校门口轰油门差点溅她一身水开始,她就对这个人没有任何好感。而且这种大张旗鼓的“送温暖”,在她看来不仅油腻,更是一种道德绑架。
“谢谢,我不渴。”苏小软礼貌而疏离地拒绝,“我已经喝过水了。”
“水哪有这个好喝”陈凯並没有收回手,反而又往前递了递,“这可是我专门让人开车去校外买的,食堂那种劣质饮料怎么能比给个面子唄,大明星。”
“真的不用。”苏小软往后缩了缩身子,眼神冷了几分,“而且我不喜欢喝甜的,要减肥。”
“减什么肥啊你这身材刚刚好!”陈凯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语气轻佻,“再说了,喝一口又不会胖。拿著吧,別让哥哥举著手酸。”
周围的起鬨声响了起来。
“小软,凯哥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
“就是啊,大明星架子別这么大嘛!”
苏小软咬著嘴唇,心里一阵烦躁。这种被围观、被逼迫的感觉让她非常不舒服。她想发火,想把那杯饮料泼在这个油腻男的脸上,但理智告诉她,这是学校,她是公眾人物,不能耍大牌。
“我说了,我不喝。”苏小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准备换个地方休息。
“哎!別走啊!”
陈凯见她不给面子,脸色沉了下来。他一把抓住苏小软的手腕,力道有些大:
“苏小软,装什么清高啊我知道你有钱,但这里是江大,多个朋友多条路。我陈凯请人喝东西,还没人敢这么不给面子。”
“放手!”苏小软手腕吃痛,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喝了我就放。”陈凯冷笑一声,把吸管懟到她嘴边。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阵低沉而浑厚的引擎声,突然盖过了操场上的喧囂。
那不是跑车那种炸街的轰鸣,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有力量感的机械咆哮。
眾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一辆通体漆黑、体型庞大如装甲车般的越野房车,无视了操场入口的栏杆(保安早就升杆放行了),直接开了进来,稳稳地停在了操场的草坪边缘。
那是江澈的座驾之一——an(曼恩)8x8全地形越野房车。
在这辆高达四米的钢铁巨兽面前,陈凯停在远处的法拉利就像是个玩具。
车门缓缓打开,自动踏板伸出。
全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首先走下来的,是一个穿著深蓝色亚麻衬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