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鹤云当即忘记了方才要斥徐鸞什么,只拧著眉瞪徐鸞,脸色扭曲得厉害。
徐鸞:“……”
她一看那斗鸡面色铁青即將要抡起巨翅扇人的样子,头疼欲裂, 立刻眼睛一眨,眼底泛出泪花来,“二爷,奴婢最清楚二爷的本事,哪里会和人这样说!”
梁鹤云一瞧见她憨然委屈抹泪的模样,那气焰又消下去一些,理智也回来些,心想也是,没人比她更清楚他的本事,这事值得骄傲,她不可能出去说什么银样鑞枪头。
但他听了心里还是气!
梁鹤云正想高声骂两句,隔壁此起彼伏的小娘子的叫声便传了过来,伴隨著刻意的喘气,一声高过一声的称讚,有一瞬间,徐鸞觉得整艘船都在晃动。
徐鸞看著这斗鸡脸绿绿的神色,一时觉得好笑,她低下头假装摸头髮掩藏嘴角的笑。
“究竟谁是银样鑞枪头,这般做戏的姿態那姓方的竟是听不出来!”梁鹤云低骂一声,道。
徐鸞啊了一声,抬起脸故作不解:“二爷,做戏”
梁鹤云便与徐鸞道:“爷一听就听出来了。”他顿了顿,不等徐鸞再问,挑了眉笑,“你叫起来可不是这个样子,哪有力气都花在嗓子眼里只会干嚎的你那时都没力气了。”
说罢,他又朝著徐鸞凑近一些,作势要亲她脸,徐鸞一把撑住他胸口,“二爷,还没上完药!”
梁鹤云拧了眉,此时哪还有什么心思上药,都被隔壁可恨的动静给弄歪了心思,捉住她的手就要拿开。
徐鸞另一只手又往他身上倒药粉,梁鹤云一时不察,又猛地抽了口气,手上力道就鬆了,他缓过劲来便瞪著徐鸞:“胆子越发大了!”
这儿隔音这样差,徐鸞可不想和这斗鸡发生什么被隔壁都听了个全。
她也懒得和他做。
但她面上只细声细气说:“二爷要每日上药,伤口才好得快。”
梁鹤云瞧她神色认真,微微皱著的眉头都似乎写满了“担忧”二字,便抿唇笑了一下,哼一声:“算了,谁让你担心爷,让你上药就是!”
徐鸞撑著他肩膀的手就鬆了手,梁鹤云趁机低头在她脸上又亲了一口。
隔壁的浪叫声此起彼伏越发夸张,梁鹤云挨著徐鸞的体温也一点点升高,但他再没吭声,只用那双凤眼直勾勾瞧著徐鸞,徐鸞自然是心如止水平静无波,只管给他上药。
等上完药,再用纱布绷带替梁鹤云慢吞吞包扎好,在他朝她扑来的瞬间从小榻上起身。
梁鹤云扑了个空,不满地抬头朝徐鸞看去。
徐鸞便有些羞涩的模样,道:“二爷,这船舱里头容易叫人听见声音。”她欲语还休说了这一句,便转身往床上走去。
她知道这斗鸡霸道又小鸡肚肠,应当不喜被那富户听到什么声音。
梁鹤云果然听到这一句皱紧了眉头,静了一瞬,但很快他又笑起来,起身朝徐鸞追去,揽住她,低头在她耳边低语:“爷轻一点,你今日把嘴闭紧了就成。”
徐鸞:“……”
梁鹤云听了这么久隔壁的声音了,体温都比往常高许多,抓著徐鸞的手往自己伸过来,“爷这样今日怎么能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