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玄老眼泛红:“老天有眼!徐家百年基业,终於有望重振!”
墨鸦握紧拳头:“只要世子一声令下,属下愿为先锋,杀进皇宫,取那昏君首级!”
徐龙象看著三人激动的样子,心中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火焰,终於彻底燃烧起来。
他缓缓转过身,望向皇宫的方向。
月光下,那双总是冰冷决绝的眼眸深处,此刻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火热光芒。
秦牧……
你骗了天下人,骗了离阳女帝,也骗了我。
可你没想到吧
你的谎言,今夜被彻底戳穿了。
从今往后,这盘棋,该换我执子了。
........
离阳使团。
与此同时,迎宾驛“观星阁”顶楼。
赵清雪独自站在窗前,手中拿著一封刚刚收到的密信。
密信上的字跡细如蚊蚋,显然是用了特殊的密写手法。
她看完信,缓缓抬起头,望向皇宫的方向。
月光洒在她脸上,那张绝世容顏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冷。
“国师。”她轻声唤道。
一道灰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正是李淳风。
“陛下。”李淳风躬身行礼。
赵清雪將密信递给他:“徐龙象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已经试探出秦牧的底细,身边並无陆地神仙,之前的种种都是虚张声势。”
李淳风接过密信,仔细阅读。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陛下如何看待”赵清雪问道。
李淳风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此子的情报……显然並不准確。”
赵清雪挑眉:“哦国师何出此言”
“老道昨夜以元神探查养心殿,那股浩瀚如渊的气息,绝非虚假。”
李淳风的声音凝重,“即便秦牧身边没有其他陆地神仙,他本人……也绝不简单。”
他顿了顿,补充道:
“况且,徐龙象的试探手段太过粗糙。一次简单的刺杀试探,就能確定秦牧身边没有陆地神仙若真有这等强者,岂会轻易出手暴露更大的可能是……对方根本不屑出手,或者,这一切本就是秦牧布下的局。”
赵清雪轻轻嘆了口气。
那嘆息声很轻,却带著一种深深的失望。
“唉,”她缓缓道,“我还是高看了徐龙象了。”
李淳风默然。
赵清雪转过身,走到长案后坐下,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案面上轻轻划过:
“他太年轻,太急躁,太容易被表象蒙蔽。秦牧若真如他所说那般不堪,怎么可能坐稳大秦皇位怎么可能让李斯、王賁这等老臣甘心辅佐怎么可能在短短半年內,將朝局掌控得如此严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讥誚:
“徐龙象以为他看穿了秦牧的底细,却不知道,他看到的,很可能只是秦牧想让他看到的。”
李淳风深深点头:“陛下明察。徐龙象虽然破而后立,但终究还是缺少足够的歷练和城府。他心中的恨意太盛,急於復仇,反而容易被利用。”
“那我们……”李淳风迟疑道,“还要与他结盟吗”
“结。”赵清雪毫不犹豫,“为什么不结”
她端起案上的茶盏,轻啜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徐龙象虽然不够聪明,但他手中的北境三十万铁骑是真的,他对秦牧的恨意是真的,他想要復仇的决心也是真的。”
“这样的棋子,虽然不好掌控,但……用好了,也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李淳风若有所思:“陛下的意思是……”
“让他去闹。”赵清雪淡淡道,“让他以为看穿了秦牧的底细,让他以为胜券在握,让他放开手脚去对付秦牧。”
“而我们,”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就在后面看著。看看秦牧到底有多少底牌,看看这盘棋,到底会走向何方。”
李淳风恍然大悟:“陛下是想……坐山观虎斗”
“不只是观虎斗。”赵清雪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境的方向,“我还要趁著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收渔翁之利。”
夜风吹过,扬起她鬢角的碎发。
月光下,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清冷如仙,却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
“传令下去,”
赵清雪缓缓道,“回復徐龙象,就说离阳相信他的判断,愿意全力支持他的计划。另外,让澜沧江东岸的二十万大军,做好隨时渡江的准备。”
“是。”李淳风躬身领命。
“还有,”赵清雪补充道,“让我们在皇城的人,全部撤离。秦牧此人不简单,我们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老臣明白。”
李淳风退下后,观星阁內只剩下赵清雪一人。
她独自站在窗前,望向皇宫的方向,深紫色的凤眸在夜色中闪烁著莫测的光芒。
徐龙象,秦牧……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她,离阳女帝赵清雪,必將笑到最后。
因为真正的棋手,从来不会轻易落子。
更不会……被表象蒙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