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雷欧圣加鲁斯来到霜禁之墙的第二个月。
冰原的风永远寒冷刺骨,雪花不停地拍打在陶钢装甲上。
雷欧站在瞭望塔边缘,双手扶著冰冷的合金栏杆,两个月了。
他记得自己离开圣加鲁斯城堡那天,老东西坐在王座上,维生管道里的液体不断流动。
他们大吵一架,最后他踹开焊死的大门,带著几百个自愿跟隨的贵族子弟和五百万私兵,头也不回地离开主巢。
那时候他还穿著熨烫平整的贵族制服,整个人光鲜亮丽。
现在,他身穿的动力甲上沾满油污和血渍,左肩甲有道深刻的划痕。
那是三天前一只兽人老大用动力爪留下的。
但他眼中有了光,他现在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並愿意为此付诸一切。
“长官。”副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疲惫。
“c8区的修补工程完成了,但工程师说承受能力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一。”
雷欧没有回头:“知道了。”
他看向东侧,那里是勃朗特长刀团的营地,迷彩蓝的帐篷整齐排列。
在林恩抵达布瑞维斯前夕,雷欧带著五百万援军来到禁墙。
这支队伍成分复杂,装备和纪律尚可,但缺乏实战经验。
真正合格的战斗力不足十分之一。
他们到来时,勃朗特长刀刚经歷一场惨胜。
上任政委马库斯战死,士兵减员至一万,弹药储备见底。
雷欧的援军迅速改变了战局。
最初两周打得相当不错,兽人的进攻零零散散,像在试探。
雷欧在新任勃朗特长刀军团政委,哈蒙德沃克的指导下学习指挥。
进攻的绿皮们甚至还不如人类多,胜利要比雷欧想像的要简单。
士兵们开始叫他“圣加鲁斯大帅”,不是因为他pdf的將级军衔。
而是因为他真的和士兵一起睡战壕,吃同样的淀粉罐头,衝锋时永远在最前面。
有那么几天,雷欧甚至觉得他们能吹起反攻的號角,將绿皮们赶回冰原深处。
但这一切,在二十天之前发生了改变。
......
那是个浓得像墨的夜晚,瞭望塔的哨兵最先发现异常。
北方的天空下起了诡异的绿色流星雨。
隨后剧烈的震动从冰原深处传来,连绵不绝,禁墙上的积雪簌簌滑落。
震动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期间通讯受到强烈干扰,灵能者报告“亚空间背景噪音急剧升高”。
黎明时分,第一批观测报告送到指挥所。
雷欧永远记得自己看到数据时的感觉,他感觉自己在看假的报告。
兽人的数量,一夜之间翻了至少五十倍!
侦察机拍到的画面里,冰原上密密麻麻全是绿皮,多到相互踩踏,多到让雪地变成绿色的地毯。
鲜红的邪日氏族战旗和蓝色的死颅氏族战旗大量出现在冰原之上。
但最让他们感到麻烦的是,那些代表胃真氏族的黄色旗帜。
它们之中的“胃袋小子”会熬製大量的燜子,能有效提高兽人们的战斗力。
接下来的战斗,直接从简单模式变成了地狱模式。
兽人不再是小股袭扰,而是真正的浪潮式进攻。
它们不分昼夜地衝击禁墙,用尸体堆出斜坡,试图用自爆战车炸开缺口。
雷欧联军很快暴露出所有问题,重火力不足,载具短缺,士兵战斗意志薄弱。
最要命的是来自指挥体系的缺陷,五百万大军,来自两百多个贵族家族,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雷欧下达的命令要经过层层转达,到了前线连队手里可能已经面目全非。
而兽人没这个问题,它们只有一个命令,waaagh!!!
直到一周前,布瑞维斯先锋军第一军团抵达。
三百万士兵,带著雷欧急需的弹药和补给,但没有重炮,没有坦克集群,没有空军支援。
为了速度,他们轻装急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