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爪雨和冰牙蒯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
他们深吸一口气,挺直了颤抖的身躯,齐声说道:
“雪爪氏族,雪爪雨!”
“冰牙氏族,冰牙蒯!”
“奉冰主之命,前来接受对抗绿皮的力量!”
为首的青袍人仍是面无表情,他是蕾娜虫群网络中代號“神使壹”的鸡贼长老。
他的空洞眼神扫过跪地的眾人,那审视显然不属於人类,是虫巢意识对人类生理结构与精神层面的深度扫描。
从骨骼的密度,血液的流动,到心底的恐惧和对冰主的忠诚。
都被无形的灵能触鬚层层剥开,暴露在他的感知之中。
雪爪雨和冰牙蒯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像是被剥去了所有衣物,赤身站在冰原的寒风中,从皮到骨,从身到心,都被彻底看穿。
那种无所遁形的“审视”,仅仅持续了三秒,却让两位身经百战的族长都生出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终於,神使壹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如同冰冷的机械造物。
“冰主的意志,已由吾等承接,尔等的忠诚,已被伟大的霜之龙见证。”
他的目光看向眾人胯下的冰脊地行兽,那些雄壮的巨兽正不安地刨著蹄子,发出低低的呜咽。
它们是野人骑兵一生的战友与伙伴,是冰原上最可靠的依靠.
从少年时的第一次狩猎,到成年后的每一场战斗,始终相伴。
“但力量,从来都需要等价之物。”
他们看著神使壹,心中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神使壹的手指指向那些冰脊地行兽,语气决绝:
“冰原的觉醒,需要活祭。”
“霜之龙的力量,需以冰原之子的挚爱唤醒。”
话音落下,两人陷入沉默之中,他们也有些不忍。
可冰原的法则,从不容忍软弱。
活祭,是冰原儿女对天地最古老的敬畏,用挚爱换取力量,用牺牲换取生存,这是刻在他们骨血里的规则。
片刻的沉默后,雪爪雨闭上了眼睛,她抬手解下了自己坐骑的韁绳。
这头雌性冰脊地行兽跟隨了她二十年,陪她打过绿皮,斗过野兽,甚至在她生產时,守在帐篷外挡过来袭的雪豺。
巨兽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用粗糙的鼻子轻轻蹭著她的手背,发出低低的呜咽。
雨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颅,將额头抵在巨兽冰凉的鼻樑上。
冰牙蒯同样如此,他的坐骑是一头年迈的雄性冰脊地行兽。
一只眼睛在与绿皮的战斗中瞎了,却依旧是冰牙氏族最快的坐骑。
他解下韁绳,放在雪地上,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著巨兽的脖颈,动作温柔,与他平日里粗獷的形象判若两人。
神使壹看著眼前的一切,空洞的眼中没有任何波动,虫族的世界里,没有“情感”二字,只有“利用”。
这些冰脊地行兽,是冰原上最优秀的生物,它们的基因中藏著征服冰原的秘密,正是蕾娜虫群需要的。
在献祭了两头最强壮的冰行兽后。
神使壹抬手一挥,身后的十名青袍神使立刻分成两队,五人跟隨雪爪雨,五人跟隨冰牙蒯。
神使们的青色长袍在风雪中纹丝不动,移动时不像在行走,
而是在无形的轨道上平移,悄无声息,如同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