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鯨鱼:退货,这人有毒
金在哲眼皮打架,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
郑希彻的手臂揽过他的腰,
那百来斤的重量轻飘飘地掛在他的臂弯里。
“唔……”
金在哲发出含糊的鼻音,脑袋软绵绵地磕在郑希彻肩膀上。
浴室的花洒被拧开。
升腾的雾气在瓷砖上凝结成水珠。
温水冲刷著金在哲身上残留的海水味。
郑希彻的指腹按在他后颈凸起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揉捏。
金在哲发出含糊的哼唧。
受到高等级信息素的安抚,
他本能地不想离开,反而像只怕冷的猫,
往散发著热源的~地方里钻。
“平时嘴硬,这时候倒是诚实。”
郑希彻低头,看著怀里人毫无防备的模样,
眼底漫上化不开的温柔。
他关掉花洒,扯过宽大的浴巾,將金在哲整个裹了进去。
郑希彻的手顺著金在哲的腰线滑下,停在他怕痒的地方,恶作剧的按了按。
“闭嘴……手拿开……”
金在哲迷迷糊糊地抗议,声音软得不行,
“拿开”郑希彻气笑了,停下动作,
“你夹著我,让我拿开宝,做人不能这么双標。”
他迟钝地动了动腿,发现自己確实像个树袋熊一样盘在人家身上。
“那……那你走稳点。”
金在哲理直气壮地把脸埋回,“別摔著我。”
郑希彻挑眉。
行。
郑希彻也没指望现在的他能有什么逻辑,
他把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出浴室,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
金在哲却不肯鬆手。
长臂一伸,抓住了床头的羊绒薄毯。
“刷拉”。
他在床上滚了一圈,把自己连同郑希彻一起,严严实实地裹成了巨大的蚕蛹。
这是筑巢期典型的表现。
必须处於封闭、温暖、且充满安抚信息素的环境里。
郑希彻被勒得动弹不得,两人胸膛贴著胸膛,呼吸交缠。
“在哲。”
郑希彻试图把手臂抽出来,
却被金在哲不满地压回去。
“別动……漏风。”
金在哲闭著眼,眉头紧锁,手脚並用地缠在他身上,八爪鱼都没他缠得紧。
郑希彻看著近在咫尺的睡顏,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湿气,
那张平时只会吐槽骂人的嘴此刻微微嘟著。
诡异的满足感再次填满胸腔。
“在哲,我是谁”
金在哲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虽然没有焦距,但鼻子还是很灵。
全是好闻的味道。
“……抱枕。”金在哲嘟囔著,重新把脸埋回去,
甚至为了找个舒服的姿势,脸颊在郑希彻胸口蹭了蹭,“热乎的。”
抱枕。
郑希彻气极反笑。
他在暴风雨里潜水救人,给这货提前准备了窝,
在浴室忍得额头青筋直跳,结果在对方眼里,
就是个恆温抱枕
“抱枕”
郑希彻翻身,將那个只会哼哼唧唧的“蚕宝宝”压在身下,
“那你可要抱紧了。”
接著便是秒变大灰狼。
金在哲只觉得这个“抱枕”虽然硌得慌,
那股淡淡的龙舌兰味道却让他无比心安。
他哼唧一声,睡了过去,
而那个“抱枕”不仅热乎,还极其不老实,
把他翻来覆去烙了一晚上的饼。
一夜无话。
只有床头的电子钟,安静地跳动著曖昧的红光。
清晨。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撕裂了岛屿的寧静。
郑希彻皱眉,神色不悦地睁开眼。
怀里的人还在睡,
他起身,动作慢条斯理。
从衣柜里拿出崭新的黑衬衫穿上,
扣子扣到最顶,
遮住了背后那道经过一夜休息已经结痂的伤口,
也遮住了某种不可言说的饜足。
他转身,给床上睡得像小猪一样的傢伙套上睡衣,
遮住那些不该给外人看的痕跡。
房门打开。
领头的医生恭敬低头,不敢乱看,
“直升机已经待命,但在哲少爷的腿伤需要做个评估,確认是否適合转移。”
“轻点,別吵醒他。”郑希彻侧身让开位置,指了指床上那团隆起的被子。
提著精密仪器的白大褂鱼贯而入,
动作像贼,生怕吵醒正在睡觉的祖宗。
金在哲是被一种冰凉的触感弄醒的。
他迷茫地从被子里探出头,顶著呆毛,
床边围了一圈白大褂。
抽血、测温、听诊。
一系列检查行云流水。
金在哲甚至没来得及问一句“我是谁我在哪”,
那条打著厚重石膏的腿就被架了起来。
医生对著刚拍出来的可携式x光片,
推了推眼镜,
表情极其精彩。
他看看片子,又看看金在哲,
再看看站在窗边抱臂而立的郑希彻。
“骨痂完全形成,骨折线模糊,这癒合速度……“
“这……这是医学奇蹟啊。”
医生擦了把汗,偷眼看向那个气场强大的eniga。
eniga的顶级信息素,对於伴侣有著恐怖的修復能力。
这哪是养病,这是被高浓度信息素“泡”了一晚上吧
“恢復惊人,骨头长好了。”医生咽了口唾沫,“可以拆石膏了。”
“哈”
金在哲瞪大眼睛,
“你哪家野鸡大学毕业的庸医吧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多久”
我就算是金刚狼也不能长这么快啊!你们是不是郑希彻请来的群演”
我要是拆了变瘸子你负责吗
这石膏虽然重,但它是最好的护身符啊!
只要石膏在,他就能理直气壮地躺著,
就能以“我是残废”为由拒绝郑希彻的各种无理要求。
郑希彻转过身,视线凉凉地扫过金在哲那条腿。
“拆。”
他言简意賅,“碍事。”
金在哲:“……”
“郑希彻!你就是嫌这石膏挡著你发挥是吧!禽兽!”
金在哲抓著枕头就砸过去,
郑希彻稳稳接住,隨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隨即挥手示意眾人离开,
“工具留下,”
医生们如蒙大赦,放下手里的电动石膏锯和其他器械,
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充满了高压信息素的房间。
房门关上。
空气再次变得稀薄。
郑希彻拿起那把电动石膏锯,按下开关。
“嗡——!”
高频噪音在房间里迴荡。
金在哲看著那飞速旋转的锯片,脸色煞白,死死抓著床单往后退:
“郑少!有话好说!我自己拆!我不劳您大驾!哎哎哎!你別过来!”
郑希彻充耳不闻,轻易地按住了金在哲乱蹬的脚踝,
“別动。”
锯片切入石膏壳。
粉尘飞扬。
金在哲紧紧闭上眼,浑身肌肉紧绷,生怕下一秒锯断的不是石膏,而是他的腿。
並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一阵震动和微热。
“咔嚓。”
厚重的石膏壳崩裂,被郑希彻隨手剥离,扔在地板上。
重见天日的小腿因为长时间的包裹,皮肤显得有些苍白,
他关掉锯子,双手握住那截小腿。
掌心温热。
他拇指发力,按压在僵硬的腓肠肌上,手法专业。
“啊——!疼!疼疼疼!”
金在哲痛呼出声,
他想踢人,却被郑希彻一把架在肩膀上,毫无防备地被摆出了高难度的jojo立。
“郑希彻你轻点……那是腿不是麵团!”
郑希彻並没有停手,反而加重了揉捏的力度,
“不揉开,你怎么走”
他凑近金在哲耳边,
“腿好了,不管是跑,还是掛在某些地方,都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