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艺术家的冰桶挑战
“嘶——我的老腰!”
一声惨叫打破了海岛的寧静。
阳光透过窗帘,
无情地打在金在哲的眼皮上。
金在哲下意识想抬手挡光,胳膊刚动,
酸痛感传遍全身。
大脑努力加载。
神经末梢疯狂报错。
两条腿已经离家出走。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
还好,腰还在,肾也没丟。
但某些更重要的东西——比如节操,比如尊严,
隨著昨晚窗外那场狂暴的雨,已经衝进了排水系统。
“我昨天……到底干了什么”
金在哲抱著脑袋,
记忆碎片正在拼凑昨晚的“案发经过”。
金在哲的脸色很白!
救命。
事后——大概是事后吧。
他抱著郑希彻的脑袋,非要给人家“梳毛”,边梳边嘟囔:“乖狗狗,不咬人,明天给你买火腿肠……”
“啊啊啊啊!”
金在哲发出绝望的土拨鼠尖叫,抓起枕头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恨不得闷死在这个充满龙舌兰味的被窝里。
完了。
彻底完了。
社死啊!
崔仁俊当初为什么没把他埋了
就在金在哲策划著名“如何在一分钟內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时候。
“咔噠”。
门锁响起。
金在哲立刻闭眼,调整呼吸,试图用装睡来逃避现实。
脚步声逼近。
一股湿热的水汽,混合著沐浴露的清香,笼罩了过来。
“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男人的声音带著特有的慵懒,
带著凉意的手指,轻轻点在了他的脖子上。
“看来昨晚的『船长』服务,还没让你满意的”
“既然醒了,不睁眼看看你的『杰作』”
杰作
什么杰作
好奇心战胜了羞耻心。
金在哲把眼睛睁开条缝。
郑希彻刚刚洗完澡,那头湿漉漉地垂在额前,
水珠顺著发梢滴落,滑过他宽阔的肩膀,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他肩膀上那几道显眼的红痕,比身材更抢镜。
金在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这哪是杰作。
这简直就是案发现场!
郑希彻神清气爽,眼角眉梢都透著“吃饱喝足”的妖孽气。
而自己,就是那个被吃干抹净、现在还要负责收拾残局的药渣。
郑希彻很满意金在哲这副呆呆的表情。
“宝,你的『风湿』看起来治得挺彻底。”
郑希彻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一道抓痕,“这是你说要『扬帆』时留下的。”
他又指了指锁骨上的一道牙印,“拜你所赐!”
金在哲无顏面见江东父老,
所性破罐子破摔!
也不装了。
“郑希彻!我是人!”
金在哲指著自己几乎失去知觉的腰,悲愤欲绝地控诉:
“我不是你的汽车剎车片!你就这么死踩啊”
“还有!”
金在哲指著郑希彻肩膀上的伤,“明明是你皮太脆!我就轻轻挠了下!这不怪我!”
这种倒打一耙的本事,金在哲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郑希彻没有辩解。
眼神里的笑意更深。
“哦”
“行,受教了。”
郑希彻站起身。
抓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曖昧。
他转身走到床头,拿起平板。
金在哲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你……你要干嘛”
“大早上的,看股票啊能不能有点情调”
“確实需要点情调。”
郑希彻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解开了锁屏。
然后,那个令金在哲魂飞魄散的动作出现了。
他把音量条拉到了满格。
画质清晰,4k高清,
屏幕里。
眼神迷离的男人,
就是金在哲本人。
他那张平时用来吐槽懟人的嘴,此刻正在输出著让人面红耳赤的虎狼之词,
“大魔王……冲啊!”
“我是最好的……船长……”
“轰——”
金在哲从石化迅速演变成了风化,最后变成了粉末状。
这他妈是什么
这真的是那个英明神武、机智过人的我吗
不!
这不是他!
这绝对是ai换脸!是郑希彻为了毁他名誉,製造的赛博垃圾!
“关掉!快关掉!”
反应过来的金在哲,从被窝里扑出来,伸手去抢那个万恶之源。
“那是假的!那是合成的!”
郑希彻早有预料。
他只是微微抬手,把平板举高。
凭著身高优势,
金在哲扑腾了半天,连平板的边都没摸到。
反而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牵动了腰部的“伤”,疼得齜牙咧嘴。
“——痛痛痛!”
郑希彻看著投怀送抱的小东西,单手扣住金在哲的手腕,轻鬆地往上一提,反剪在他头顶。
这一招“擒拿手”,直接把金在哲压回了枕头上。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著金在哲的脸。
郑希彻轻笑,
“昨晚是谁抱著我不撒手,哭著喊著说我是他的救命稻草的”
“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细节吗”
金在哲完败!躲回被子里,
“哥!亲哥!”
金在哲怂了,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眼神里写满了求饶,“別放了!再放我要心梗了!”
“那是替身!真的是替身!”
“昨晚是被龙舌兰酒精控制了我的大脑!那个不是我!那是被多巴胺绑架的傀儡!”
“现在的我,才是全新的我、理智的我!”
“我现在看见你,心里只有尊敬!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郑希彻看著装死的一团。
全新的
理智的
这小骗子,嘴里就没句实话。
不过,看在他昨晚確实表现良好,
郑希彻决定暂时放过,这只快炸毛的松鼠。
他手指一划,关掉了视频。
顺手將平板扔回床头柜。
“起来收拾。”
“给你二十分钟。”
“半小时后出发。”
正在心里默默念“我是蘑菇、我是蘑菇”的金在哲,耳朵动了动。
出发
这两个字像是闪电,劈开了他羞耻的迷雾。
在这座荒岛上待了这么久,除了海鲜,就是郑希彻,他做梦都想听见这两个字!
掀开被子,
刚才还要死要活的金在哲,顶著一头呆毛,从床上弹起。
眼睛亮得惊人,
“出发去哪”
“是不是要离开这儿了”
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突突出来。
郑希彻走到了巨大的落地衣柜前。
他拉开柜门,
听到金在哲的问题,头也没回,
“回国。”
回国!
这两个字在金在哲的脑海里炸开了花。
终於!
终於要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荒岛了!
再见了,该死的暴雨!
再见了,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的夜晚!
他要回到文明社会!拥抱油腻的炸鸡,拥抱快乐的肥宅水!
金在哲忘记了自己现在的状况。
他掀开被子,激动得差点要在床上跳踢踏舞。
“好耶!大魔王万岁!”
他欢呼一声,试图用个帅气的姿势落地。
脚刚沾到地毯。
还没等另一只跟上节奏。
膝盖处突然传来不可抗拒的酸软。
“噗通!”
金在哲跪在了厚重的地毯上。
而且跪的方向,正对著在挑衣服的郑希彻。
姿势標准,神情虔诚。
空气凝固,
郑希彻刚好拿出一套衣服转身。
看到这一幕,他挑了挑眉,
“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虽然昨晚我也很满意,但这毕竟是你的『劳动所得』,不必跪谢。”
“而且……”
“还没到晚上,不必这么著急……”
金在哲:“……”
急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