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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只要反派长得好,三观跟著五官跑(2 / 2)

深夜,暴雨把这座城市浇得通透。

崔氏私立医院顶层的特护区,安静得过分。

平日三步一岗的走廊,此刻只有顶灯滋滋的电流。

地面很滑,混著雨水和某种暗红色的液体。

七八个穿著防弹背心的彪形大汉躺了一地。

有的捂著小腿直抽冷气,有的脑袋歪在胸口,已经凉了。

墙面上嵌著半颗断裂的牙齿,周围是一圈被重靴硬生生踹出来的龟裂纹路。

看著就疼。

这哪是医院,阎王爷路过都得递根烟。

一双沾满泥浆的军靴踩在地砖上,留下脏兮兮的脚印。

来人没穿雨衣,也没打伞。

身上花哨得衬衫湿透,

嘴里嚼著泡泡糖,双手插兜,

吊儿郎当的架势,活像个来收保护费的流氓。

路过监控探头时,停下脚步。

对著红点咧嘴一笑,比了个囂张的中指。

“波。”

粉红色的泡泡糖吹大,爆开,黏在唇上。

李赫蚺舌尖一卷,把糖勾回嘴里,

对著旁边的垃圾桶吹了声口哨,

病房门虚掩著。

屋內只亮著昏暗的床头灯。

穿著护工制服的男人背对著门口,手里捏著针管,

里面的液体,在灯光下闪著幽蓝的光,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药水。

病床上,崔仁俊闭著眼,脸色苍白,

对近在咫尺的死亡毫无知觉。

“护工”针尖对准了输液管的软胶口。

只要推下去,这一层楼的烂摊子就能画上句號。

即將刺入的瞬间。

一只手掌,毫无徵兆地从黑暗中探出,扣住了“护工”的后颈。

“护工”的惨叫卡在喉咙里,整个人被单手提离地面。

“嘘——”

李赫蚺把脑袋凑到对方耳边,“大半夜的,打扰病人休息很不礼貌哦。”

他隨手抄起掛在床尾的垃圾袋。

迎头罩下,收口勒紧。

“唔!唔唔!”

“护工”剧烈挣扎,

李赫蚺直接把人钉在墙上,绝对的力量压制,让对方像是条离水的鱼。

塑胶袋隨著呼吸起伏,紧紧的贴在脸上,

李赫蚺有节奏地哼起了rap,看著手里的猎物一点点停止抽搐,

“这就完了真不经玩!”

鬆开手。

尸体顺著墙壁滑落,蜷缩在墙角,像被遗弃的垃圾。

他嫌弃地在尸体衣服上擦了擦手,转身一屁股坐进旁边的沙发里。

“哟,表弟。”

李赫蚺嚼著口香糖,“还没死透呢要不是哥来得巧,你这会儿都在

病床上的人终於有了动静。

崔仁俊睁开眼。

眸子里没有刚醒的惺忪,只有冰冷的死寂。

视线落在那双脏得要命的靴子上。

“把你那双蹄子拿开。”

崔仁俊的声音带著病气,“这里不是垃圾回收站。”

李赫蚺不但没拿,得寸进尺地晃了晃腿,泥点子甩在了洁白的被单上。

“嘖,別这么无情嘛。”

李赫蚺从兜里掏出蝴蝶刀,在指尖转得飞起,

“好歹我也是千里迢迢赶回来给你收尸……哦不,救驾的。”

他歪著头,目光在崔仁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打转,

“听说我那废物弟弟,被你做成了琥珀”

李赫蚺身子前倾,“现在就摆在老宅客厅正中央当镇宅神兽”

崔仁俊没说话,冷冷地看著他。

“品味不错啊,表弟。”

李赫蚺吹了声口哨,

“那小子从小就爱跟我抢玩具,现在好了,自己变玩具了,回头把你那技术借我用用,我也给他配个底座,”

崔仁俊情伤未愈,耐心耗尽。

他的右手骤然发难。

“哆!”

一把手术刀,贴著李赫蚺的大腿根,

钉进了身下的沙发里。

刀锋刺穿皮革直没入柄,

贴著李赫蚺的要害,

要是再偏一点,这位远道而来的表哥,下半辈子就只能练《葵花宝典》了。

李赫蚺脸上的笑容僵了下。

“你也想变成標本摆在他旁边吗”

崔仁俊眼神阴鬱的滴水,“我不介意成全你。”

病房里的空气降至冰点。

一秒。

两秒。

“哈哈哈哈哈哈!”

李赫蚺突然笑得前仰后合,

他拔出手术刀,舔了舔冰冷的刀锋,

“这就对了!”

李赫蚺把玩著手术刀,眼里全是讚赏,

“这才像话!像我那个六亲不认、心狠手辣的表弟!我就说嘛,区区一点情伤,怎么能把你搞废了”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

视线无意间扫过枕头底下。

那里露出了一角相纸。

李赫蚺眼疾手快,抽了出来。

偷拍的。

背景是个路边摊。

里面的人蹲在地上,手里捧著碗关东煮,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嘴边还沾著点酱汁,那双眼睛晶晶亮,透著股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清澈。

金在哲。

李赫蚺眯起眼,对著照片上的金在哲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嘖嘖嘖……”

“这就是那个让你神魂顛倒、不惜跟郑家翻脸的小玩意儿”

照片里的金在哲,看起来太无害了。

像只刚断奶的兔子,浑身上下都写著“好欺负”。

“长得倒是挺招人疼。”

“细皮嫩肉的小白兔,捏在手里,……肯定会哭很久吧”

病房內的气压骤降。

崔仁俊一把攥住李赫蚺的手腕,

“给我。”

声音带著浓重的警告。

“別这么小气嘛。”李赫蚺没鬆手,饶有兴致地看著崔仁俊失控的样子,

“让我猜猜,你还没得手不然怎么会躺著装死”

“我说了,给我。”

崔仁俊眼底涌上一抹猩红,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又多了片刀片,抵在了李赫蚺的大动脉上。

“他是我的。”

李赫蚺感受到脖子上的凉意,笑容更盛。

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手指一松,照片飘落。

崔仁俊一把接住,重新靠回枕头上,

“行行行,你的,全是你的。”

李赫蚺退后两步,走到窗边。

他一把推开窗户。

狂风暴雨裹挟著湿冷的空气灌入,吹得窗帘狂乱飞舞,也吹乱了李赫蚺那头长髮。

“既然是你心尖上的肉,那就更不能让他跑了。”

“反正我也挺无聊的。”

李赫蚺把玩著手里的手术刀,

“我去帮你把他『抓』回来怎么样”

他转过身,背靠著窗台,

崔仁俊冷冷地盯著他,没有反驳。

李赫蚺打了个响指,从窗台上一跃而下,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只留下一句极其囂张的话在风雨中迴荡:

“谢了表弟,这把刀我就留作纪念了。”

“等我抓到这只小兔子,会记得分你一只耳朵的。”

便利店,收银员缩在柜檯底,瑟瑟发抖。

李赫蚺抓起抢来的手机,按下一串號码。

“嘟——”

接通了。

李赫蚺装出沉稳的大哥样:“喂,弟妹吗我是崔仁俊的表哥,李赫……”

“嘟。”

掛的乾脆利落,像抽在脸上的一记耳光。

李赫蚺眉梢一挑,脾气还挺大

他再次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拉黑了。

李赫蚺拽过嚇傻的店员,抢过对方手机继续拨。

这次他学乖了,电话一通,直输来意:

“別掛!仁俊快死了!”

对面死寂。

y社顶层。

千瑞妍在计算器上敲出残影。

面前大屏,全是“崔氏豪门恩怨”的实时流量图。

那是流量吗不,那是她的钱!

指尖一顿,隨后敲下“归零”键。

死得好啊。

崔仁俊要是今晚咽气,她明天就在公司大楼掛红绸,连开三天香檳庆祝。

小助理推门而入。

千瑞妍竖起食指,比了个“嘘”。

下一秒,悽厉的哭腔穿透听筒,

死了老公的演技浑然天成:

“什么!……呜呜呜!我的天塌了!”

边哭,边拿过另一台手机,给財务发消息:【准备未亡人通稿,做空崔氏股价。】

小助理面无表情,给老大递上可乐。

李赫蚺听著那头的哭號,

痛心疾首道:“伤得很重,死活不肯闭眼,嘴里一直念叨著一个名字。”

“是我吗一定是我吧!”千瑞妍哭得更大声了,“我就知道他爱我!”

“呃……那个,”李赫蚺被这女人的自信噎了一下,“他说想见金在哲。”